殺了聞祭夜也要救師妹(2/2)
「沒辦法,為了師妹的安全考慮,就算是再難,我們也要去試一試。」
蕭瑟的楓葉隨著狂風裹挾著落到他的肩頭,望著雲霧繚繞的山門前長長的階梯,溫寧帆眉頭緊皺。
阿婧則是站在他的前面,對著高高的聳立著的刻著「問天門」三個大字的界石大聲斥責。
「呸,什麼問天門,不過都是一群勢力的小人。當初你們被魔域攻打的時候如果不是我們靈虛宗帶人前來救援,你們早就滅門了!」
「現在我們師叔親自拜見,你們居然還端著高姿態不肯接見,非要我師叔三跪九叩才肯開門,有你們這麼侮辱人的嗎?」
她氣得發抖,說話的氣勢也越來越旺,雙手叉著腰,要不是因為溫寧帆在場,她還能罵的更難聽一點。
也不怪自己如此的氣憤,問天門不過是一個小門派,居然敢讓靈虛宗的大宗師一跪一拜的進入它的山門,真是欺人太甚。
「溫仙尊,你們也別為難我們,這是問天門的規矩,菩提老祖也吩咐過的。」遠山出傳來悠揚的聲音。
「你還是快些回去,遵循菩提老祖的吩咐行事吧。」
溫寧帆垂下眸子,師祖已經知道他為了師妹四處籌劃的事情了嗎?
也許這一路上碰到的閉門羹,也有師祖的手筆,可是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師祖難道真的要看著師妹死?他想不明白,但也知道如果真的師祖要和師妹為敵,自己肯定是要幫師妹的。
青石板上還殘留著積水,石階無比的長,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隔著遙遠的遠端,另外兩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有些期待著他低頭求饒,但又有些擔心。
「你說溫寧帆會跪下來嗎?我覺得應該不會吧,不是都已經說了這是菩提老祖的吩咐嘛,難不成他還敢違抗自己的師祖?」
「我看倒不見得,之前他不是還為了那個甦醒歌四處求門問路,就為了給她謀得一線生機嘛,禮物沒少送,跪拜一下也沒什麼。」
「可他怎麼說也是大宗師,要是真的跪了我們這樣的小宗派,說出去臉豈不是都丟……唉唉,你看,天啊,他真的跪了!」
溫寧帆咬著牙,撲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上,膝蓋刺骨的寒涼彷佛鑽進了心口。
他幾乎要支撐不住上半身倒去,阿婧伸出手就要去拉他起來,可是卻被制止。
一隻手擋住打算前進的阿婧,沉默半晌之後開口,「靈虛宗大弟子求見問天門門主藍玉。」
話畢,頭則重重的落到台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後緊接著挪到第二級階梯,又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
「靈虛宗大弟子求見問天門門主藍玉。」
冬的一聲,頭又重重的落在階梯上。
阿婧則跟著他一步一步走了上去,怎麼都望不到頭的長青石階上,一男子不停的跪拜著,女子則抱著謝禮站在一邊移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額前已經是通紅一片,肩膀上都是過往的松針掉落的露水。
汗水、積水都一併落在他的額前,頭髮散亂,嘴角已經忍不住滲出了絲絲血跡,嘴唇乾的發裂。
頭暈目眩之時溫寧帆將雙手落在上一級的階梯上,埋著頭任由睫毛上的汗水滴落。
哭聲傳入耳內,他望向旁邊,阿婧已然成了一個淚人。
「師叔,我們走吧,別待在這了……你這樣身體肯定是撐不住的,到時候蘇仙尊知道了也會傷心的……」
她紅著眼睛,不停的擦著眼淚。
溫寧帆在她眼中一向都是高不可攀,貴氣清俊的儒雅公子,何曾為了一個人落到現在這樣窘迫的境地。
偏偏他還告戒自己一定不能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甦醒歌,卻又做到了這樣的底地步。
阿婧都不禁被他的默默付出而感動,眼淚更加控制不住的下落。
「溫師叔嗚嗚,不要拜了,走吧……你身上還有傷,到時候會影響修煉的……嗚嗚」
他搖搖頭,寬慰著她,「沒事的……我身強體健咳咳,不過是鍛鍊一下身體,沒什麼要緊的。」
「師祖既然知道我為了師妹四處奔波,但也沒有直接出手阻攔我不是嗎?說明還是有機會的,面子不過是身外之物,師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做這些為什麼不讓我告訴蘇仙尊啊!明明都到這個地步了,幹嘛不讓她知道你的心呢!」
溫寧帆默然,慘澹的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不必,我不想她因為這樣的事情為難。」
他知道她身邊有很多的人,也從不敢妄想得到什麼,只要默默的守護著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腿已經開始酸軟,喉頭的陣陣腥甜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胃裡翻湧的難受,仰頭看了看已經變得清晰的石門。
他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嗓子早已沙啞,每喊一個字都無比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