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的前塵舊事(1/2)
溫寧帆的指尖發紅,粘膩的血變成粉末狀留在指甲蓋上,煩躁的將帕子一扔走到甦醒歌身邊。
「怎麼了師妹?」他熟稔的攬住她的肩膀。
為什麼,師妹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他懲罰了對她不好的人,難道不可以嗎?
胸口上噴灑染上的暗紅還有些濕潤,甦醒歌忍住作嘔的欲望,不停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師兄這是幫自己出氣呢,絕對不是表面溫柔實際心狠手辣的那種人。
不停安慰這自己,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與此同時已經昏厥過去的金容聲懷中的令牌掉了下來。
剛巧被準備轉身離去的甦醒歌瞧見,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溫寧帆一把拉走。
「師兄,剛剛是不是有東西掉下來了?」她不停的轉著頭,卻被他強硬的按住。
髮絲拂過他的耳畔,溫寧帆有些不自然的將人撈起,朝著火光沖天的地方進發。
「沒有,師妹你看錯了。我們趕緊去幫聞祭夜,否則他一個人很難抵抗。」
見人不再繼續詢問,他鬆了口氣,悄悄將藏在袖子裡面的令牌握緊。
紅色的印子刻在掌心,不自覺的咬緊了牙關。怎麼會是當初甦醒歌找自己給聞祭夜要的靈虛宗令牌?難道他出事了,連自己的東西都保護不住,所以才會被金容聲這樣的小嘍囉拿走?
不行,現在他不能讓師妹知道這件事,否則到時候她肯定又會回去和聞祭夜糾纏在一起。
得趕緊把人帶回去。溫寧帆暗下決心,圈住她的臂膀也越發的收緊,眉頭緊蹙。
「啊啊啊——」聞祭夜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傳來,雙手都是鮮血淋漓,整張臉被火光照的通紅。
而甦醒歌留在他身上的水靈元形成一個天然的透明屏障,將人圍在裡面。
可是因為火勢凶勐,再加上黑衣男子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強大的氣波將二人周邊都隔出一個大圈。
他們所站立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平線相比往下深深凹陷,黑衣男子也不遑多讓,手臂處的袖子已經盡數被燃斷。
光著膀子,臉上卻掛著暢快的笑容,「好啊,好久沒有打過這麼痛快地一場了。」
「想想上次動刀,還是和菩提那個傢伙……呸,還是不提他了,真是想想就晦氣。」
他別過頭,朝著空氣吐了一口口水,趁著這個間隙,聞祭夜順勢改換陣地。
原本黑衣男子還以為他是要逃跑,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了被溫寧帆拉住的甦醒歌。
看著這女子是他的師尊?還是挺關心她的嘛,不過……這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的怎麼那麼眼熟?
黑衣男子產生疑惑,注意力被分散,一個沒注意直接被偷襲過來的聞祭夜一劍刺中肩膀。
周身縈繞著的黑色魔氣通通被反噬,水靈元抽出藍色的光鞭將其一點一點淨化。
一團烏黑當中幾縷淺藍穿梭其中,沒幾下那黑色就逐漸化成白色,最終消失不見。
被刺倒在地的黑衣男子捂住左肩,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口裡喊著:「來啊,我還能打。我們再戰個三天三夜。」
看著臉上掛著興奮笑容的人,甦醒歌立刻掙脫溫寧帆的手,將跌跌撞撞跑來的聞祭夜攬住。
瘋子,真是瘋了。他以為自己是什麼體力經久不衰的戰神嗎?還打?她徒弟都快要支撐不住了好吧!
已經癱軟在地的某人仍舊強撐著,還試圖向她綻放一個笑容,可是因為臉部被灼燒的太厲害,嘴角僵硬的不像話,笑比哭還要難看。
「師尊,我……咳咳,我厲不厲害?」他眨著眼睛,額頭一片滾燙。
甦醒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心有不忍,「厲害,我的徒弟最厲害了。」
他轉頭望向站在左後方盯著對面那對陌生男女的溫寧帆,「那我更厲害,還是溫寧帆更厲害?」
她無奈嘆氣:「……」她真的快要被這個臭屁小孩打敗了。
命都快沒了,還要在這裡爭這爭那唉。
見她不回答,聞祭夜湊的更進,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全都拿來她撒嬌了。
「師尊,你說嘛~你看我現在,手也痛,腿也好痛,都沒有力氣走路了,只能癱在地上。」
「我不管,一會我要你來照顧我。」
他撅著嘴,擼起本來放下的袖子,上面通紅一片,已經有開始發黑的跡象。
甦醒歌本想斥責他緊要關頭還耍小孩子脾氣,可見他渾身都是傷,原本預想好的斥責出口又成了化成水的溫柔。
「好~我知道了,我都答應你。」
「還有哪裡傷到了?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到時候傷沒好全,會對身體有損害的。」
雖然是夢境之中的幻象,但是既然金容聲能夠進來,看來自己被綁到荒原上,還遇到路岸他們也是夢魔的手筆。
這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怕自己會跟著宋子染走嗎?看來這人狡詐無比,覺得她隨時有可能會放棄聞祭夜,所以一路上給自己設置各種難關是吧。
甦醒歌滿腔怒火,卻又無處發泄。還在哼哼唧唧的某人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喜上眉梢,但是臉上還是一派委委屈屈的樣子。
其實傷勢根本沒有那麼嚴重,大部分都是內傷,只不過是他自己用、魔氣催生出那些個青青紫紫。
誰讓他師尊如此的心軟,就是吃這一套呢!
「我們快些走吧,別在這裡停留了。」白衣女子擔憂的衝上前,一隻手搭住他的腰。
而此時她的肩膀則被他伸過的大手整個扶住,成為對方的助力。
該死的,沒想到這小子的劍居然這麼厲害,本來還以為只不過是個小傷口,竟然還能夠不斷的擴大。
黑衣男子喘著粗氣,有些不服輸,不屑的看著躺在甦醒歌懷裡撒嬌裝委屈的某人。
真是……不堪入目,他怎麼會敗給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內心的不忿再次讓他湧起戰鬥的熱情,剛要舉起一側的劍就聽見一聲怒喝。
「你不聽我話是吧,一會我師兄來了,我把你對我做的事情全都捅出去,我看你怎麼辦!」
白衣女子的怒喝聲將在場人都嚇了一跳,溫寧帆這時才將她的臉和聲音匹配上號。
怎麼……怎麼回事?
這不是師祖的師妹嗎?
為什麼會在甦醒歌的夢中?
而且以前他跟著菩提老祖修煉的時候就曾聽說過,師祖的師妹在年少的時候所遇非人,後來抑鬱成疾去世了。
可是根據夢境之中她和那位魔族男子互相的舉動,很明顯並沒有師祖所說的那麼差勁。
難不成是自己的師祖隱瞞了什麼嗎?
他沒敢說話,只是看著黑衣男子在白衣女子的訓斥之下緩緩離開,臨走之時還深深地看了聞祭夜一眼。
就是那個瞬間,竟恍忽讓溫寧帆產生一種錯覺——這兩人,難道是父子嗎?
太可怕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瘋了!
聞祭夜從一開始被招進靈虛宗,就是眾所周知的孤兒,否則如果有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宗派裡面備受虐待,怎麼可能會不站出來發聲。
使勁搖著頭,這才把拉遠的思緒放回來,低頭剛好撞上聞祭夜挑釁的眼神。
趴在甦醒歌身上哼哼著渾身沒勁,需要緩一緩才能動彈的人此時已經和溫寧帆開啟了一段無聲的眼神交流。
第一回合
聞祭夜惡狠狠的盯著他:溫寧帆,師尊是我的,你別想和我搶!
溫寧帆毫不留情反擊:師妹不過是那你當徒弟而已,別做夢了。
第二回合
聞祭夜大翻白眼:你看師尊都會抱我,而且還主動安慰我,答應照顧我,對我負責,肯定是喜歡我的!你死心吧!
溫寧帆澹然回眸:那是因為你受傷了,師妹感激你而已。而且,不是對你負責,是怕落下一個虐待徒弟的壞名聲而已。
第三回合
聞祭夜氣急敗壞:你個老男人,都已經二十二歲了,我才十八歲,比你嫩多了,師尊肯定喜歡我這種!
溫寧帆有些無語:年齡不是問題,兩情相悅就可以。
聞祭夜呵呵吐舌扮鬼臉:老男人,別想和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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