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娘子(1/2)
螞蟻王只是側頭看了看他們,然後眼睛都沒抬,坐在高堂的位置上,設想著自己修為精進的場面。
扯著紅絲綢,甦醒歌走得暈頭轉向,終於被牽著落坐。
她的手還在扯著不肯鬆開,微微動了動,發現對方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聞祭夜拉了拉絲綢,小心翼翼的開口,「師尊,你還好嗎?」
因為用的是氣聲,甦醒歌聽來只覺得格外的性感。太由於被蓋頭遮擋了視線,她看不到外面的樣子,只能依靠聞祭夜的解釋來推測大致的方位。
「師尊,你的左手邊是一個鴛鴦燭台,右手邊是桂圓蓮子和花生,都是一些吃的。然後我的正對面是大紅色的喜字。」
「那群小螞蟻現在不在這裡,但是還有一個小青蟲正鼓鼓囊囊的坐在你的正對面監視者我們。它只有一個眼睛,只要我們不亂動,它應該不會發現。」
聞祭夜為了說話越湊越近,甦醒歌甚至能看見他粉色的耳垂和那大紅色的喜服上面繡著的龍鳳呈祥。
她沒忍住,戳了戳他的手背,「說點有用的。」
一直說這些婚房的布置幹什麼,又不是真的,難不成聞祭夜還真的想要和自己大婚啊。
聞祭夜有些失落,但還是悄悄捏了捏甦醒歌的手背,心裡甜滋滋的,因為她害怕那小蟲子跳到自己身上,甦醒歌還特意往聞祭夜的方向湊了湊。
梨花香鑽進鼻子裡,聞祭夜一邊看著離開的小青蟲,一邊天人交戰,手還是搭住甦醒歌的肩膀不肯鬆開。
「師尊,他們走了。」走了很久了,聞祭夜還是不想鬆開,只是在心底默默的說了一句,手感真好。
甦醒歌挺直的嵴背一下子垮了下來,真是累死了。剛要自己把蓋頭掀開,就被聞祭夜一手抓住。
「師尊,我,我想我來幫你。」
「不用,我自己有手。」
【宿主,聞祭夜好感度下降三百。】
看著那原本滿格的好感度條多出來的空白,甦醒歌立刻妥協,用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說道:
「好的,你來吧。」
聞祭夜顫抖著,舔了舔唇,幾乎是停止了呼吸,拿起一邊的挑子,黑色的細長柄干最尖端是一個金色的小嘴,將大紅色還繡了一個喜字的蓋頭輕輕掀起。
紅色的喜布下一張嬌媚的臉龐正對著他,兩個眼睛淚汪汪的盯著他,那嫣紅的櫻桃小嘴都都的,因為擦了胭脂顯得更加的紅潤。
以往甦醒歌的唇色是粉粉的,現在塗上了大紅色的胭脂,平白多了幾分魅惑。
「好看嗎?」
「好看,師尊真好看。」
聞祭夜看的有些入迷,甦醒歌都著嘴,想要鬆開手腕上的綁帶,可是卻被他阻止。
「那群小螞蟻一會還會進來。」
「進來做什麼?」
「看著我們喝交杯酒。」
這群螞蟻是來自太平洋的吧,管的快要比時空警察還要寬了。
甦醒歌苦不堪言,肚子咕咕叫,看著放在桌面上的酒菜咽了咽口水,聞祭夜察覺到她的目光,笑了笑。
然後起身帶著她一起主動坐在了小桌上,又拈起了一塊龍鬚酥放到她的嘴邊,甦醒歌有些不習慣,但看他這麼期待還是張開了口。
要死,怎麼這麼甜!
還粘牙!
簡直是比掉進了蜜罐子還要甜一百倍的程度,真的不會得糖尿病嗎?
「好吃嗎?」聞祭夜問道。
甦醒歌被龍鬚酥粘的上下牙齒都連在了一起,根本咬不動,也張不開嘴,烏拉烏拉說了一堆沒一個字聞祭夜聽清了的。
此時門被推開,小螞蟻們端著酒壺進來,還是十分像樣的先給甦醒歌梳了梳頭髮。
「一梳梳到頭,萬事不用愁。一梳梳到尾,床頭和床尾。新人禮成。」
甦醒歌剛才還在心中感嘆這小螞蟻說話還挺有文采還挺押韻的,結果他們活生生把自己的頭髮一拔,青絲掉了打半。
她淚流滿面,看著地上的碎發幾乎要哭出來,不知道怎麼用剪子她可以教他們的!
她本就不多的頭髮啊……
看著他們細心的把自己剛抜下來的新鮮頭髮和聞祭夜的捆到一起,精心的用紅繩繫著,甚至還編了個麻花辮,甦醒歌看著同樣面露痛苦的聞祭夜,苦笑。
真是難兄和難弟。
這時甦醒歌才算是看清楚了房間的設置,古色古香,一切都是大紅色的,甚至門楣上還貼著百年好合的字樣。
要不是這樣的場合下他們是被迫的,還真挺……溫馨的。
話說這群小螞蟻就沒有想過去現代開個婚慶公司?
甦醒歌腦洞大開的時候還看見他們的灰色盔甲上面也貼著一個小小的喜字,真是敬業啊。
那麻花辮被放到了桌子上,二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酒,那酒十分的混濁,混濁到比剛從水龍頭那裡接出來的還要髒。
真的不是從黃土高原上面的黃河中游取過來的水嗎?甦醒歌吐槽道。
說歸說,身體還是要做的。依照小螞蟻們的指使,甦醒歌只能無奈的舉起了酒杯,剛一飲而盡就被小螞蟻們斥責了一番。
「你的夫君還在等你和他喝交杯呢,不可以先自己喝。」
夫君……甦醒歌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兩朵紅雲,話都有些說不出來,看著聞祭夜驚喜的神色,恨不得直接挖個地洞鑽進去。
老臉都丟盡了。
再次拿到酒杯,甦醒歌想起剛剛那苦澀的口感,表情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強裝著笑容,手臂穿過聞祭夜勾出的圈,兩人的胳膊肘對著同一個方向。
剛要喝掉趕緊完事的時候,小螞蟻們又開口,「你們要親密的呼喚對方。」
聞祭夜和甦醒歌兩人都是面面相覷,疑惑的開口。
「師尊?」
「徒弟?」
一隻領頭的小螞蟻搖頭晃腦,手根本沒有手指,卻還是指點來指點去,「不不不,你們要叫對方夫君和娘子。」
甦醒歌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且不說當著這麼多人……哦不,是螞蟻的面,就是單這樣叫就有夠讓人害羞的。
糾結著不肯開口,那小螞蟻急了,「你們不說話,要是耽誤了良辰吉時,到時候我們的螞蟻王肯定會生氣的。」
「我讓她來收拾你們。」
不是良辰吉時,是她吸收成親夫婦的喜氣時間吧。甦醒歌心說這螞蟻王比起小螞蟻們可是厲害多了,要是發現他們是活人,萬一大吸陽氣,把自己榨成人干怎麼辦?
聞祭夜也想到了這一層,嘴唇蠢蠢欲動,可又像是怕她生氣,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甦醒歌的眼一閉,心一橫,一咬牙,一跺腳,直接開口道:「夫君。」
雖然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女子的溫柔,可聞祭夜還是笑開了花,舉著酒杯柔身喊到:「娘子。」
甦醒歌差點沒接了一句「啊哈。」
那也太煞風景了。
喝完酒,他們又坐回了床邊,扯著紅絲綢等待著他們的離開,然後方便逃跑。
可是小螞蟻們鼓著眼睛,嚷嚷著,「送入洞房。」
甦醒歌坐在床沿,腳趾頭幾乎要摳出一座城堡,這小螞蟻說完就一直不走,看著他們。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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