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寒登場(2/2)
聞祭夜最後捏了捏她的手,又用著不舍的目光看著她,開口,「師尊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給你看著。」
「你把人帶出來,我們一起離開。」
甦醒歌點頭稱好,又囑咐了幾句讓他要小心之後直接進了水牢,裡面陰暗潮濕,比起她逃跑那時候還要更加的讓人感到壓抑。
黑暗的角落裡吊著三個人,宋子染在中間,顧傾寒和慕容哀都分別在他的左側和右側。
閉著眼睛,頭髮上還滴著水,聽見門口有異動立刻睜開眼睛警惕的看著來人。
水牢里每次來人幾乎都是要給他們上刑,不分白天黑夜,這吊著的繩索可以根據一邊的拉扯伸長呵縮短。
因為每當夢魔他們來的時候幾乎都是將幾人泡在水中,長此以往顧傾寒的腿已經開始水腫。
甦醒歌目瞪口呆,嚇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什麼情況,顧傾寒慕容哀你們兩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熟悉的語氣和熟悉的面容,讓宋子染驚喜的幾乎要尖叫,又想到水牢里戒備森嚴,不敢大聲喧譁。
「師姐!你怎麼來了!快點走,夢魔那邊應該過幾天就要拿我去煉丹還是幹嘛的,你快點逃啊。」
「傻啊你,我來就是要救你的!不過顧傾寒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甦醒歌連忙跑到一邊的開關處,正要按下就聽見慕容哀迅速開口,「醒醒別碰那裡,只要一但觸發開關,夢魔那邊立刻就能知曉的。」
「那怎麼辦?」甦醒歌看著被掉了三米高的幾人,眉頭緊鎖,她這身高也不夠啊。
系統突然出聲:宿主,可以選擇梯子。
甦醒歌聽見這聲音只覺得恍如隔世,她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和系統交流過了。因為它實在是太廢物了……
代價呢?
系統:你要殺一個人,隨便是誰。
甦醒歌想著,一會殺幾個蝦兵蟹將,無關緊要的人也沒有關係吧,直接點了確定選項卡。
然後就看見角落裡出現一把還帶著蜘蛛網的三米高扶梯,費勁全力才把它挪到幾人貼近的牆壁附近,甦醒歌喘著氣往上爬。
雖然灰塵多了點,又有點滑滑的,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好,甦醒歌安慰著自己,很快爬到了中間。
宋子染手心都是劃痕,很明顯是被刀片割的,甦醒歌關切的詢問著,「怎麼回事?」
「顧傾寒和慕容哀他們給了孤狼好處,他扔給我的,可是後來我逃跑的時候雖然有他們兩撥人馬保護,最後還是被洛隨他們抓到了。」
「洛隨又不是夢魔那一派的,怎麼會把你們交過去?」
撲通一聲,甦醒歌已經解開了他的繩子,宋子染沒來得及回答就掉進水裡,泛起巨大的水花。
慕容哀低聲解釋道,「好像是夢魔答應能夠讓洛玄天復活,還打算把聞祭夜送過去。」
甦醒歌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他做夢。」
且不說洛玄天的殘魂已經轉世投胎,根本無法復活,就是聞祭夜,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送死。
移動到顧傾寒身邊的時候,甦醒歌有些不敢看他,畢竟當初還魂的時候還騙了人家來著,說是死了,結果在修仙界四處被人追殺。
顧傾寒沒動用青州的力量來把她這掀了個底朝天都不錯了,居然還帶著兵來救他。
許久沒有見,顧傾寒身高高了不少,眉目更加的明朗,從前那種陽光滿滿的少年氣如今都換成了帝王的陰鷙之氣,眉頭緊鎖在一起,盯著甦醒歌的時候,她都心口一緊。
要命,從前那個傻哥哥哪裡去了。
「醒醒,好久不見。」
甦醒歌一狠心,直接解開他的繩子打算讓他掉下去,結束這尷尬的對話,可是顧傾寒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乎乎的少年。
他伸出長手抱住甦醒歌的腰身,她撲騰著結果兩人雙雙橫著如水,嗆得不行的甦醒歌被顧傾寒一把拎起,躲閃著就要往後退。
顧傾寒看著她熟悉的眉眼,雖然和小時候有所不同,但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仍舊一模一樣,如同狐狸一般的狡黠。
「醒醒,為什麼不敢看我,你不記得綿綿了嗎?」
聽見熟悉的名字,甦醒歌勐的抬頭,眼睛裡寫滿了關心,「綿綿姐姐怎麼樣了!」
顧傾寒有些失落,「我是哥哥,你都不關心關係我。李綿綿很好,生了三個小孩。是我的皇后。」
甦醒歌放下心來,當初她還魂的時候就有些放心不下性子軟糯的綿綿,現在聽到顧傾寒說後宮裡只有她一個人時,擔心她被欺負的想法頓時消失。
對著顧傾寒也更加有好感。
他是真的長大了。
甦醒歌剛想開口敘舊,只聽見慕容哀澹澹的聲音傳開,「我說,要談天的話,可以出去再說。」
「畢竟這裡的水對身體不好,泡久了可能會雙腿殘疾。」
宋子染是極好的爐鼎,夢魔自然不會把他泡壞,可是慕容哀和顧傾寒就不一樣了,對於夢魔來說沒有價值,所以兩人受苦受難最多。
甦醒歌看著他憔悴的臉色,如夢初醒,拉著人就要往外跑,身上濕淋淋的也顧不上。
可是水牢里的溫度不知怎的陡然升高,一開始甦醒歌還以為是自己跑的太熱出汗,後來看見宋子染幾人都是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頓時感到不妙。
水牢里原本灰暗的牆壁變得通紅,似乎是有人在燒一般,地板變得有些燙腳,甦醒歌感覺自己的皮肉越發的有烤肉的風味。
忍著劇痛就要往外走,顧傾寒一把把人抱起,同樣是臉色蒼白,卻還是掩飾著,「別說話,我帶你出去。」
宋子染和慕容哀兩人撲了個空,只是互相對視兩眼之後就默默走在前面,腳步也是虛浮著的。
甦醒歌有些不忍,「你的腳也被燙傷了吧,快放我下來吧,你這樣肯定會受傷加重的。」
她看見他走路一瘸一拐來著,本來就被關在水牢里許久,肯定膝蓋積水眼中。
現在又是這樣的高溫,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有了還幾個水泡了。
甦醒歌記得要往下跳,顧傾寒將她抱得更緊,「你這樣多亂動一下,我就會痛的更厲害。真的為我著想就安安靜靜的。」
「我是你的哥哥,一輩子的哥哥,你現在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認識的那個醒醒。綿綿生了孩子,一直念叨著你。」
甦醒歌有些感動,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初她借著顧傾寒小妹妹的身體還魂,後來又出了意外走掉,根本沒有幫到他什麼。
可是顧傾寒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甦醒歌有些慚愧,自己用的假身份,對方卻絲毫不計較。
聞祭夜站在水牢的出口,先是看見宋子染眼睛一亮,然後又看見慕容哀幾人,眼神一暗,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起來。
因為水牢的出口只是小小的一個小窗,裡面只能看到外面的一點點,所以宋子染和慕容哀兩人背拉出去之後甚至來不及和後面的甦醒歌說話就沒了聲響。
甦醒歌被顧傾寒抱著,雖然腳底板還在發燙,但是已經好了很多,看見聞祭夜那一刻安心許多,然後鬆開攬住顧傾寒的手,跳入聞祭夜的懷抱。
顧傾寒站在原地,臉色煞白,甦醒歌往回看的時候伸出手就要把人一把拉出,可是整個水牢劇烈搖晃,似乎要坍塌一般。
甦醒歌大喊,「快點抓住我的手!」
這水牢她之前就聽孤狼說過,已經有了年頭又機關重重,指不定哪天就直接倒塌了。
搖搖欲墜的地磚一塊塊砸到顧傾寒身上,顧傾寒看見她焦急的神色,微笑著伸出手,又不緊不慢的只碰了碰她得指尖。
甦醒歌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還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嗎?
憤怒著就要跳進去一把把人拖出來,聞祭夜卻是將她的手一把抓住王往回縮。
甦醒歌正要責備他,就看見顧傾寒的臉消失在無數轟然倒下的磚塊之中,還帶著汩汩的流水聲,她這才發現原來這水牢下面是個巨大的爐子。
黑色的磚石下面是大紅色的口袋裝的爐灶台,像極了炒菜的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