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一點不甘心（2/2）

路淵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去，可是洛玄天左躲右閃，甚至還趁著他轉身的時候迅速踢了路淵後背一腳。

路淵沒站穩，整個人摔到地上，鼻青臉腫的爬起來繼續跟著洛玄天。

路淵本就沒有任何修煉的根基，和洛玄天這種老手相比更是一個天一個地，可是就算這樣還是堅持著不肯退卻。

身上布滿了腳印子，洛玄天惡趣味的將自己的鞋子沾濕，每次踹路淵的時候都會留下一定的痕跡。

而渾身泥濘的路淵幾乎是筋疲力竭，可還是不肯放棄，握緊了雙拳拖著沉重的雙腳往前衝擊。

洛玄天雙手抄過他的腋下，將路淵整個絆倒，然後又踩在他緊貼在地面的右半邊臉頰，惡狠狠的開口。

「你真是蠢，還以為自己能夠打得過我嗎？」

「我才不會放棄……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拿著蘇蘇的東西。」路淵被踩著臉，口齒不清的說道。

洛玄天又碾了碾，將路淵的臉踩的青紫，你不是要腫起來的程度。

「我這種人?我是什麼人啊?」洛玄天恨恨的，語氣里充滿了怨懟，「我是把你踩在腳下的人。」

「住手!」甦醒歌身上還披著路淵的外衣，兩個手交叉著將其固定住，大喊著就要上前。

洛玄天順著聲音的來源一看，幾乎是整個人被定住，直到被甦醒歌狠狠推開，摔了個踉蹌，這才反應過來。

是甦醒歌!是他一直魂牽夢縈的人!

又想到現在的自己如此的落魄，甚至都還是泥土之身，下意識想要用雙手擋住臉，可是甦醒歌壓根連看都沒看他。

甦醒歌心疼的扶起路淵，看著他高高腫起的臉頰，撕裂的唇角和被擦傷的膝蓋、胳膊肘，默默的騰出手來擦了擦。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澹澹道，「如果我們一起來，你也不會傷的這麼嚴重。」

路淵有些愧疚，「司魂說，要我一個人來，給什麼答桉。」

「司魂說的?讓你來見洛玄天?」

「他就說我去泉眼這裡，然後決定要不要替你拿回愛魄。」路淵將司魂的話原原本本的轉述回去，沒有任何的隱瞞。

甦醒歌頓時百感交集，路淵本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甚至不用來找洛玄天，這樣她也拿不到愛魄，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可是路淵卻為了自己，寧願被洛玄天打個半死也不肯放棄。要不是自己聽見打鬥的聲音匆忙趕來，

只怕是路淵直接命喪當場也未可知。

洛玄天殺氣騰騰，只覺得甦醒歌為什麼關心一個如此弱的人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洛玄天，你的死，是你自己一手鑄就的。還請你不要再打著愛我的旗號來傷害我身邊的人了。」

甦醒歌看著眼前泥土塑成的人，莫名的覺得滄海桑田。

過去他是威風堂堂的玄武宗宗主。

現在卻是一個被困在鬼魂之森，只能依賴才能夠化型的殘魂。

「甦醒歌，你有沒有心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為了誰!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洛玄天怒吼，儼然一副被背叛的模樣。

甦醒歌握緊了路淵的手，大聲道:「洛玄天，你別在執迷不悟了，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以前只覺得你是玄武宗宗主，心懷宗門弟子，可是你卻勾結夢魔，試圖稱霸三界還欺騙花月顏，借著她的法子汲取別人的修為增進自己……」

甦醒歌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過往那些談笑風生的回憶都變得模湖起來，「真是卑鄙。」

「那些，那些我都可以解釋的，我都是為了保護你！」洛玄天逃避著。

「保護我?虧你有臉說的出來，你自己的野心欲望包裹在愛的皮囊之下，連你自己都騙過去了不是嗎？」

「沒有我，你一樣會被夢魔的提議誘惑，走上不歸路，所以，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去投胎轉世吧。」

甦醒歌始終還是不忍，昔日好友反目成仇，甚至要兵戈相見，真是令人唏噓。

「別讓我恨你。」

洛玄天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說的，都是對的。

可是，他心底有一塊小小的地方還在反駁:我只是有一點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離自己年少迤邐的夢擦肩而過。

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她身邊。

可是，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洛玄天想要靠近她，卻正撞上路淵擋在甦醒歌身前，那雙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