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饒命(2/2)
再不鬆手他就真的要被活活勒死了!
路岸撲騰著伸出雙手向聞祭夜求救,可他只顧著盯甦醒歌,根本沒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還是呆在一邊的路淵提醒,甦醒歌才冷冷的將手一松,路岸直接被扔到地上,重重的摔倒,尾椎骨刺痛。
「路淵,你為什麼幫他講話?」
「不是蘇蘇,他留著還有用。」路淵解釋道,「他是夢魔身邊的人,也許能夠成為我們的眼線。」
路淵擔心極了,畢竟他和路岸是遠方表親的關係,可是們心自問,寄人籬下的那些年,他根本沒有受過任何的恩惠。
所以對於路岸,他的好感度甚至比不上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路岸捂著胸口,大聲喘息著,臉皮厚的爬到了路淵的腿後,絲毫形象也無。
「好表弟,不愧是我們路家人哈,哥哥沒白疼你。」路岸想要套近乎,直接拿姓氏來拉近距離。
「不想死就閉上你張臭嘴,否則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路淵俯視著他,雙唇輕啟。
聞祭夜走上前,鞋子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響,而那無形的鎖鏈此時也暴露在甦醒歌面前。
「你的腿怎麼會被鎖鏈綁著!」甦醒歌驚訝道,看著他腳踝位置綁著的千年寒鐵,顯然是綁著有一陣了。
聞祭夜習以為常,「很久了,我也不記得。」
路岸為了表明自己的價值,趕忙回復道,「是蘇仙尊你那時候離開,他整天想著偷偷出去,夢魔給他帶上的。」
「而且不命令他出去做事的時候,夢魔就會把人給關到水牢困住,為的就是打壓他的氣焰,聞祭夜現在是無法認出你的。」
甦醒歌默然,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嗎?算算日子,也應該是在吸血荊棘那時候他衝出來找自己,才會被夢魔徹底控制的吧。
甦醒歌抬手想要摸摸他的頭,又想起路岸的話,現在的聞祭夜處於混沌狀態,應該是會抗拒的吧。
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聞祭夜抓住,他的眼神雖然迷茫而空洞,可還是下意識的低頭,將她的手放在頭頂按壓了幾下。
「你,你還記得!」甦醒歌驚喜,以前的時候每每要誇他,她都會摸摸對方的頭表示鼓勵。
現在聞祭夜這樣做,難道是想起了自己?
畢竟現在他也沒有攻擊自己不是嗎?
聞祭夜許久沒有說話,在她面前有些結結巴巴,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指了指心臟,「這裡,痛。」
是……心痛嗎?聞祭夜現在無法掩飾自己的感覺,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話,甦醒歌呆呆地看著他。
「這裡,記得一點點,但是用力想,會痛。」他牽著她的手,移動到太陽穴的位置,像一隻受傷的孤獨小獸。
甦醒歌滿眼心疼,「那就不要想。」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甦醒歌卻讀出了一種無言的難過。
那是遺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散發出的哀傷。
就像這無邊的夜,那麼黑,又那麼廣,逃也逃不開。
聞祭夜順從的點點頭,然後如同一塊木頭一般站立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雙手侷促的握著劍,用兩隻手拿劍的時候都在微微顫抖,甦醒歌看了看摔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路岸,想了想。
現在夢魔暫時還控制著聞祭夜,自己不如先把人帶回靈虛宗,問問菩提老祖的意見。
雖然之前菩提老祖把自己趕出宗門為的就是殺了聞祭夜,可是現在如同朽木一般的人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價值吧。
把人帶回去,或許還能有什麼新發現呢?
握著書信,甦醒歌有了底氣,大不了和洛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自己就把這個救命法寶亮出來,到時候輿論陣地起碼會倒向自己。
「好了,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先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路淵將路岸麻利的捆起來抗在肩頭,路岸本來還在撲騰,聽見他說「再動就把人扔進臭水溝和醉酒漢做伴」,頓時安靜如雞。
甦醒歌牽著木頭一般的聞祭夜,不禁誇讚道,「小路你真厲害,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綁人這麼厲害?」
路淵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很快回答道,「屠宰場,綁亂跑的豬都是這樣。」
路岸不敢說話,卻覺得自己已經和豬是一個檔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