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1/2)
大漢看著司魂,被他目光里的堅定和幸福光芒所閃到,眼睛裡都是艷羨,又看見寧欣晴閉著眼睛偷笑。
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算我欠你們的,饅頭的人情,我會還的。」
司魂沒理解,但是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被前來的獄卒帶了出去,此時的繡坊老闆已經站在了師爺的旁邊,點頭哈腰的樣子看的人反胃。
「經過本官的商議,為了保證公允,現在你們兩人一起打板子,誰先證明自己說的是假的,本官便會讓打板子的人停下。」
這餿主意……肯定是繡坊老闆出的,寧欣晴咬牙切齒的看著笑得猥瑣的男子,看來是大漢的做事效果讓他不滿意,所以才故意還要收拾大漢吧。
寧欣晴看了看身材高達,皮糙肉厚的大漢,又看了看身材稍顯矮小,卻還是挺直著嵴背的人擋在自己的身前,激動的就要繼續爭辯,可是師爺卻把臉一板。
「你一個小小女子,現在在這裡大放厥詞,剛剛已經是網開一面,要是你還這麼不懂禮數,乾脆就先拿你開刀,先打幾下板子吧。」
司魂臉色一變,趕忙牽著她,又將自己更加往前推了推,將寧欣晴完完全全的遮在身後,「小人聽從一切安排。」
寧欣晴委委屈屈的看著他,似乎是在責備他為什麼不讓自己幫他說話。可是司魂卻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掙扎。
很顯然現在的師爺就是為了逼著他們其中一人認罪,大漢人高馬大,肯定能挨得很久,倒是司魂……這師爺多半是懷疑司魂了。
寧欣晴看著厚重的板子被衙役們高高舉起,恨不得自己撲上去,司魂被綁在長條椅子上,眼神卻還在不停的安慰著她,「我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大漢倒是大剌剌的躺了上去,只是看著司魂那邊的動靜,眼睛裡面不知裝著什麼。
師爺、官大人和繡坊老闆三人皆是環胸抱手,看著底下的兩人,居高臨下。
板子打在身上的聲音很響,響到空曠的院子裡幾乎都是男人們的悶哼和衙役們不停的拍打著的板子的聲音。
啪嗒,啪嗒,寧欣晴的眼淚和板子一起落下,她看著冷汗直冒,又緊閉雙眼,雙唇被咬的流血的司魂,大哭起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要打就打我!」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去推那些還在不停的揮舞著板子的衙役,卻被一邊站立著的獄卒架了起來,司魂從喉嚨里擠出一絲聲音,「放開她,不關她的……事。」
大漢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他雖然身材高大,可也是肉做的,已經捱了半個時辰的板子,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抬起眼皮看著大哭著的寧欣晴和還在維護著她的司魂,嘴角勾了勾。
司魂奄奄一息,卻還是不肯承認,他不能鬆口,如果承認了,到時候爹娘他們肯定也會受到牽連,還有一直幫自己辯解的寧欣晴,勢必會面臨牢獄之災。
他只是想要過一段安安穩穩的生活,為什麼這麼難?司魂有些疲倦。
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暈染,散開,如同無數的梅花落滿了腰間,空氣里都是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皮肉模湖之間司魂感覺自己的意識也越發的渙散。
師爺眯著眼睛,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反倒是拍了拍掌,正在打板子的衙役立刻停下,而被架著的寧欣晴也腿軟到跪在地上。
慢慢地爬到司魂身邊,用雙手幫他擦去額頭的汗,「司魂……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本來可以不被抓進來的。」
如果不是她堅持要帶他去看大夫,現在他們應該早就回去了,怎麼會被留在官府裡面受折磨。
司魂想要摸摸她的頭,可是筋脈幾乎都在發麻,根本抬不起來胳膊,只能斷斷續續的說這話。
「我沒事……你別……別哭……」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讓人聽不清,寧欣晴將他有些發紫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之上,不停的我搖著頭。
大漢始終將頭的方向朝著司魂他們那邊,內心開始動搖。其實之前師爺他們在自己出來的時候就層偷偷說過,只要自己撐下去,到時候那一百兩銀子就會給自己。
司魂被打暈之後,寧欣晴也會被他們殺人滅口,到時候他只要隨便說兩句應付一下,這場桉子就算是結束了,可是現在看見落淚相擁著的兩人,
大漢似乎內心最柔軟的某處被觸動了。
繡坊老闆走了下來,用帕子掩住口鼻,先是得意洋洋的看了司魂他們那邊一眼,又低下身子,在大漢的耳邊輕聲道,「你最好收起你的憐憫之心。」
「一百兩銀子唾手可得,到時候你拿著銀子去哪裡逍遙隨便你,不過要是你敢反水,我敢保證,你必死無疑。」
大漢冷哼,「隨便我?怕是那一百兩銀子到我手裡,不被扣走一半都算是你有良心吧。」
繡坊老闆本就是恨意滔天,他又是給官老爺塞了銀子,又是答應那一百兩銀子自己來出,能夠做的出僱人明搶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計劃好了到時候再想辦法把銀子拿回來。
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可是大漢早就知曉了自己的計劃,這讓繡坊老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你少廢話,你現在沒得選擇,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他還故意想要踩一踩大漢沾血的衣角,可是卻不小心被滑膩的鮮血絆了一跤,最後摔了一跤,灰熘熘的跑回原來的位置。
「來人,換鞭子。」師爺說的話很有效用,一群人抬著重重盤著的鞭子走了出來。
官老爺看著下半身鮮血淋漓的兩人,又看了看粗的嚇人的牛鞭,小聲地附在師爺的耳邊說,「這不會弄出人命來吧,要不還是算了吧。」
「大人,你也要知道,要想往上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沾點血,怎麼能成長。到時候他們就是你升官路上的墊腳石,想一想李大人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的樣子,難道你不想把他踩在腳下嗎?」
被喚作大人的官老爺想到那個曾經是自己的同窗,卻因為擅長拍馬屁,又會鐵血手腕的李大人現在六親不認,什麼髒活累活都推給自己乾的樣子,
原先那一點心軟全都一掃而空,看著他們的眼神也越發的冰冷。大漢看著他的情緒變化,只覺得可笑。
人心難測,他倒是開始好奇,寧欣晴和司魂,又能堅持到哪一步。
鞭子如同雨點一般落下,他的衣服都被打的成了一縷一縷,有的混著鮮血粘在身體上,有的則是被冷風吹著,時不時划過他的傷口。
司魂感覺有無數的冷刀子正在自己的傷口上面切割,他檯曆不開哦,也無法掙扎,看著站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觀的三人更加的憤恨。
拳頭慢慢地捏緊,他覺得心頭一股熱血正在往上涌,喉頭的腥甜堵住心口,司魂看著如同柳條一般粗細的牛鞭距落下,正想要抬手去抓的時候,身上突然一重。
原先被衙役們控制起來的寧欣晴飛撲過來,直接壓在司魂的身上,背上重重捱了一鞭,冷汗直冒,她抖著聲音,死活不肯離開。
司魂大叫,「你快點走開,不要過來!」
鞭子停下,空氣中的氣壓陡然變低,大漢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奇,而高堂之上的三人均是沉默著。
「我不,要痛,我們一起痛,我不會扔下你。」寧欣晴咬著牙,汗水滴在他的胸口,「不過,你還說不讓我撒謊,明明你撒謊撒的最厲害。」
「還和我說不痛,真的……有點痛。」
司魂眼裡溢滿了淚水,「你,你怎麼這麼傻,明明可以走的……」
明明只要走,就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卻偏偏知道他是怪物還是堅持著留下來。
「我……不會走……你說了要娶我的,你休想甩我……」寧欣晴近乎昏迷,說話也是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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