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2/2)
「師祖,求您讓我去魔域吧。洛隨他們已經前往魔域了,師妹肯定還在那裡。」
溫寧帆跪在地上,額頭腫脹,顯然是叩拜依舊的緣故。
菩提老祖眯著眼睛,低下身子,卡住他的下巴,用手指戳著溫寧帆額頭鼓起的包。
每一下,都用的力道更重。
溫寧帆咬著牙,閉著眼睛,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卻絲毫沒有要退縮的想法。
「你去找了青鏡宗和問天門的人,就為了甦醒歌?」
「師祖,她是我師妹,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別忘了,我已經把她逐出了宗門,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妹有身份的人而已!」
菩提老祖生了氣,聲音陡然拔高,捏著溫寧帆下巴的力氣越來越大,恨不得把他直接給捏脫臼了。
溫寧帆不解道,「師祖,她是你的徒弟啊,你怎麼能這樣……冷血冷情,見死不救呢?」
菩提老祖冷笑,「不是我不想救她,是她自己要去找死!」
「我讓她去取聞祭夜的項上人頭回來,她都做了些什麼!」
溫寧帆愣住,「師祖,為什麼……」明明以前甦醒歌虐待聞祭夜的時候,師祖不還替他說過話的嗎?
菩提老祖顯然不想多說,收了手背過身去,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不行。」溫寧帆急了,「師弟和師妹他們都在魔域,而且夢魔他們抓了人,肯定是有什麼計劃,我不能坐視不理!」
「溫寧帆,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子!」菩提老祖恨鐵不成鋼,「如果不出意外,這靈虛宗我是打算交給你的!」
「師祖……」溫寧帆呆了,顯然不明白他現在說這話的意思。
難道是要用靈虛宗宗主的位置,來換師妹師弟的命嗎?
「你知道,成為一宗之主要做到的最重要一點是什麼嗎?」菩提老祖不等他回答,緊接著說:
「絕對的冷靜和克制。」
「你現在為了甦醒歌這樣失控,宋子染也就算了,他是你師弟,可你現在為了她這樣與我對著幹是要造反嗎?」
「不是的師祖,我就是沒辦法看著師妹……」
「夠了!」菩提老祖轉身給了溫寧帆一耳光,對著他發紅的右臉怒道:
「你對甦醒歌,到底是普通的師兄妹之情,還是男子對女子的愛慕之情!?」
躲在隱蔽處的甦醒歌震驚了,一來是對菩提老祖的絕情而吃驚,畢竟她也算是對師祖言聽計從。
可現在她被人圍攻堵在魔域,菩提老祖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實在是刺痛人心。
二來是溫寧帆,她沒想到,師兄竟然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以往最尊師重道的靈虛宗大師兄,卻為了一個被逐出宗門的她和師祖翻臉。
甦醒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徐臨淵附在她的耳邊,「小心點,精彩的還在後面。」
甦醒歌不明所以,繼續聽著兩人的話。
溫寧發用舌頭頂了頂還在發熱的臉頰,深呼吸好幾次,最終睜著眼睛,直直的迎上菩提老祖的目光。
「是。」他補充道,「我對師妹,早已超出了師兄妹的情意。是男子對女子的愛慕。」
「我愛她,我不能放下她。還請師祖成全。」
菩提老祖一拳打上他的右臉,險些把溫寧帆的牙給打掉,桃木拐杖一下又一下的落到他的身上。
溫寧帆嘴角帶血,嵴背不曾彎過一下,眼睛只是盯著地面,偌大的殿內只聽見菩提老祖大力的捶打聲和溫寧帆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聲。
溫寧帆的腰被菩提老祖重重一擊,整個人控制不住朝前一倒,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下擺。
甦醒歌下意識就要衝出去,卻被徐臨淵攬腰抱起,死死地捂住嘴巴她只能咬著他的掌心,雙眼濕潤。
「溫寧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菩提老祖氣的話有些說不清,雙臂顫抖。
「師祖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溫寧帆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本就不算平靜的湖面,瞬間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菩提老祖雙目充血,「你都知道了?」
溫寧帆低下頭,表示默認。
菩提老祖頹然的仰起頭,整個空殿內都是他蒼涼又悲哀的笑聲。
他恍忽間想起司魂的話:
冤孽,都是冤孽。
曾經的林暮靄和木婉寧。
現在的溫寧帆和甦醒歌。
同樣的師兄和師妹的關係,會是一樣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