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1/2)
聞祭夜雙目無神,跪在滿是玻璃碴子的水牢之內,恰好和高高吊起的宋子染相對。
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藥的宋子染此時仍舊處於昏厥狀態,頭髮濕漉漉的,睫毛在外面的月光照耀下灑出厚厚的陰影。
而聞祭夜聽見他微弱的呼吸聲,只是抬眸看了看,隨後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路岸磕著瓜子,連連呸了好幾口。
現在他是夢魔身邊的大紅人,至於聞祭夜不過是被夢魔控制的一個行屍走肉而已。
想到當初自己對甦醒歌意圖不軌,差點被聞祭夜整成殘廢的事情,路岸就氣不打一出來。
快步衝上前,恨恨的踢了聞祭夜一腳,他的下巴被人踹翻,整個人往後倒去,出現一大塊的淤青。
路岸似乎還不解氣,抄出一把紫電小錘就專門挑聞祭夜比較隱蔽的地方攻擊。
後背、腰間、腳踝等等地方都布滿了青紫的傷痕,路岸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又對著呆呆地聞祭夜吐了好幾口口水。
瓜子殼被噴在聞祭夜的臉上,他仰起頭,空洞的眼神里彷佛壓抑著無數的怒火。
路岸心頭一顫,轉念想到沒有夢魔的命令,聞祭夜不過是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人偶而已。
頓時又有了一種狗仗人勢的自信。
「瞪我!你還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路岸挺起胸脯,「當初不是挺能耐的嗎?」
「還要為了甦醒歌出氣,現在不還是乖乖跪在我面前,遲早有一天,你那個貌美師尊也會在我的身下……」
話還沒說完,聞祭夜木然站起,將他的雙手剪到背後,卡察一聲擰斷了路岸的關節。
疼到大叫的路岸慌亂的搖著頭,什麼情況?這聞祭夜不是被夢魔給操縱了嗎?
為什麼聽到甦醒歌還有反應?
路岸忍著疼痛,被人強硬的捏開嘴巴,聞祭夜冷冷的將臉上還得帶著口水的瓜子殼往他的口中強硬一塞。
沒有水,肚子還被人踹了一腳,路岸覺得自己的食道快要被鋒利的瓜子殼給劃破,混著上牙蹚破皮留下的血將其吞下。
胃部一陣的翻江倒海,他下意識想要跑到布滿水的池子裡嘔吐,卻被聞祭夜一把扔到邊上。
聞祭夜按住他的頭,死命拽著他的頭髮,將路岸的頭往水裡面壓,一邊還默念著:
「一、二、三……」
直到數到十,再把人頭給提起來。
路岸雙手被他卸了力,又脫臼,完全無法反抗,等到腦袋離開睡眠的時候,根本無法說話。
鼻腔裡面都是充滿著苔蘚、污垢的臭水,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連求饒的話都無法說出來。
如此往復了十幾次之後,聞祭夜仍舊睜著一雙無神的鳳眸,啪嗒一聲又把路岸的關節給裝了回去。
然後勐的把人一甩,又跪到了原來布滿玻璃碴子的地方,膝蓋一片鮮紅,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低著腦袋。
路岸晃了晃自己重新回歸的手臂,滿腹狐疑,要說著聞祭夜恢復了正常吧,倒也不像。
不然的話早該去找甦醒歌他們了,怎麼還會聽從夢魔的話跪在玻璃上面?
可是聽到自己對甦醒歌出言不遜,又直接粗暴的對待自己,恨不能殺了自己,可最後也沒有痛下殺手……
路岸正晃著自己的肩膀,卻聽見外面有人進來,驚慌失措的以為是不是夢魔進來,慌忙先行了個禮。
「喲,路大宗主,怎麼突然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啊!」孤狼捂著嘴,偷笑道。
路岸本來乖巧狗腿的跪在地上,表示著自己的忠誠,聽見他的話這才抬起頭反應過來。
馬上又換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只可惜臉上的水滴都還沒幹,順著眉毛和髮絲往下落。
「孤狼長老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打聲招呼,你那七十二房小妾不還等著你呢?」
「不勞你費心,不過,你要是有時間,不如先去照照鏡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拿綠苔當裝飾的。」
路岸想起當初自己試圖勾搭孤狼的七十二房小妾不成功,結果被扇了幾個大耳刮子不說,還被孤狼掛在魔柱上面暴曬三天的慘痛經歷。
如今聽到他這樣的冷嘲熱諷,也顧不上自己如今姿態狼狽,只想在口舌之爭上不落下風。
「是嗎?這個是新時尚,孤狼長老年紀大了,自然是理解不了。不過啊,你上次讓甦醒歌跑了的事情,夢魔大人可是大發雷霆了好一陣呢。」
「是嗎?」孤狼不以為意,「可不也沒事嘛。我和魔域的人交情深,這點事算不了什麼,魔尊也知道,不也睜隻眼閉隻眼放過了。」
「不過啊,我聽說這水牢里宋子染每天泡著的髒水可是有著腐蝕功能的,要是喝太多或者接觸太多,很有可能偏癱呢。」
路岸笑容頓住,他剛剛可是被聞祭夜揪著頭髮喝了不少,現在肚子裡正是難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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