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2/2）

只是一個人站在頂峰，顯得些許寂寞。

小小的身影跑上前，小手抓住快要比自己還要高的蕭，張著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師祖，你在說什麼呀?」他的臉蛋紅撲撲的，跑的太快，還在喘著氣。

側過臉，菩提老祖盯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揪了揪他散亂的髮髻，笑道：「小帆，練完了?」

如果師妹還在，或許孩子也該和他差不多大吧。

「嗯，師祖，我全都會了，我表演給你看吧。」

溫寧帆年齡尚小，可是基本功一點也不弱。一招一式之間雖然不如菩提老祖顯示的那麼規範，可是已經有模有樣。

長期修煉下去，前途無可限量。

欣慰的望著眼前撲騰著的人，林暮靄有些恍忽，彷佛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那時候總是有著師妹跟在身邊，偷偷學招式，還非的要和自己比武，要是輸了還鬧著哭鼻子……

真是，令人懷念的時光啊。

小手拂上臉龐，擦去那上面的晶瑩，稚嫩的童音響起，「師祖，你怎麼哭了?是小帆表演的不好嗎？」

「不是，小帆很好，只是師祖想起了故人，有些傷心罷了。」

「是……那位漂亮師娘嗎？」他也曾經看過掛在菩提老祖房中的那一幅畫像。

一身白衣的女子，笑意盈盈，眉眼彎彎，手中舉著劍，筆畫的模樣，沒有劍氣，獨顯女子的柔情。

應該是師祖的未婚妻吧，溫寧帆雖然年幼，也曾聽靈虛山上的老人說過。

曾經聲名顯赫的菩提老祖，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師妹木婉寧。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願，她生了重病離世了，因此再多的女子向他求親示好，模彷著木婉寧的神態著裝和動作，甚至主動表示願意成為替身。

林暮靄也只是搖頭婉拒，只留下一句：

「除卻巫山非雲也。」

師娘這一稱呼讓他有些恍忽，原來在眾人眼中，師妹和自己竟是這樣的關係嗎？

她聽到，會生氣的吧，畢竟她那麼喜歡烈焰，而自己偏偏將任封印……

可惜，就算是這樣，木婉寧也再也無法和他爭辯什麼了。

一個死人，如何能得知活著的人經歷的種種。

林暮靄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她走了，帶著和我的孩子，很可惜。」

「真的，很可惜……」

可惜那孩子，並不是她和自己的。

而是一個半人半魔的雜種。眼中涌動著憤怒的火焰。

一個雜種，是不配活在這世上的。

他一定會除掉這個孩子，哪怕要下地獄，自己也認了。林暮靄兩眼直直的望著朝陽。

哪怕那光扎的他流眼淚，扎的他快要睜不開眼，他也仍舊不退縮。

林暮靄想著，要做，就要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