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哀表明心跡:她就是塊木頭(2/2)
甦醒歌沒有拆穿他,而是眼珠一轉,抬起雙手做出投降狀,表示自己現在就乖乖聽話不再去看畫像。
慕容哀鬆了口氣,隨後輕鬆的笑了起來,將雙手虛虛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望著她的後腦勺慢慢地朝前走去。
而原本還在前方的人突然轉了方向,他的手抓了個空,轉身也根本來不及,只能著急的開口讓人別看。
可是已經晚了一步,原本還在他前方的女子立刻繞到他的身後,此時已經拿著書桌上的畫像看了起來。
甦醒歌突然明白什麼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拿著畫像的手都微微顫抖,望著紙上相擁的兩人,臉上熱熱的。
上面的墨跡還沒有干,散發出澹澹的清香。而主人的畫工實在是過於了得。
她本來想裝作認不出來,可是他畫的實在是太過傳神。
那裡面的景象分明就是自己和他在皇宮裡見證顧傾寒和顧言父子交接皇位的一幕。
只是慕容哀並沒有將那血腥的一幕畫出來,畫面里只有她和他抱在一起,旁邊的梨花樹開的正旺,朵朵花瓣都落在他們二人身上。
慕容哀抿著唇,眨巴著眼睛,望向已經滿臉通紅的女子,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甦醒歌咽了咽口水,緊張的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擺。
如果是以前她尚且還能夠借著自身是梨花神木的性質躲開這種深情地場面裝傻。
可偏偏剛喝完日月精華露,原本壓制住男女之情的神經區域開始變得活躍。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她實在是腦子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強打起精神,她尷尬的扯起嘴角,「哈哈,你畫的不錯,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記得當初的事,還真是知恩圖報啊。」
「你剛剛也救了我,我們也算是兩清了,以後的話就山高水遠,江湖再見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先送我回去,我們下次有機會再……」
見這一個字還沒說出口,面前的人就像是生了氣,勐的衝上前,門口掛著的鈴鐺受到氣流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
他咬著下唇,雙手捧著她的臉,似乎是生怕對方逃開。
「醒醒,你聽好,我不是為了要回報你當初救我的恩情才來救你的。那天晚上你說的話我一句都沒忘,難道你都忘了嗎?」
她瘋狂的眨著眼睛,手像被膠水沾在身上根本無法動彈,忽明忽滅之間還是無法擋住對方灼熱的實現。
要命啊,她當初說了那麼多話,真的不記得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瘋狂查找回憶的眼神,他有些氣餒,連捧著她臉的手都微微鬆開。
「你忘了嗎?你說過的,你在,我在。」
「難道都是騙我的嗎?」
他的尾音都拉長了,整個人一副沮喪的模樣。
明明他都已經這麼明顯,她還是不能明白自己的心嗎?
自從她對自己說出那番話,他就決定要保護她,用盡餘生來對這個將他從黑暗之中拉出來的人好。
可是她居然將自己的愛當成是報恩,這讓他怎麼能不發瘋。
甦醒歌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腦子裡都是漿湖。
那該怎麼辦?難不成現在還要她負責?問題是她都已經讓他回了西月國,還有什麼能給的?
「那個,我們不是已經兩清了嗎?你成了西月國國王,這不就是交換嗎?」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望向眼前的人,生怕那句話再戳到他的哪根脆弱神經。
慕容哀垂下手,眸子裡溢滿脆弱和無助,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無力的蹲下身,將雙手環住自己的肩膀,呆呆地盯著她的腳背,自說自話。
「原來我的愛真的就這麼不堪嗎?」
「連你的正視都不配擁有嗎?」
從他被送到青州的那一天起就受盡了冷眼,沒有任何人在乎他的想法和感受。
他的命和草芥一樣沒有價值,本來活在黑暗裡的他遇到了那時候魂穿而來的甦醒歌。
她對他說,會帶他回家。
她擁著他,在漫天的火光里說會護他。
可是現在,他那樣努力的表明心跡,卻得到了什麼呢?
她的逃避,她的拒絕嗎?
甦醒歌見他獨自一人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立刻一起蹲了下來,將畫抱在懷中,不知所措的雙手伸出又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