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過生日了(2/2)
看來,她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過的那樣好。
就在他還在做著判斷的時候,一隻小手顫顫巍巍碰了碰自己的衣角,輕飄飄的像一陣風。
」漂亮哥哥,一會你能幫我個忙嗎?「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現在這種時刻就應當明哲保身,可是嘴卻比腦子反應的還要快,一聲澹澹的嗯就讓面前的人喜笑顏開。
等到站在門口感受著刺骨寒風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隨後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
攏緊了身上的暗黑鎏金大氅,這還是他母國進貢的,就連皇宮中的人也沒有幾個人有這樣好的狐毛料子。
可是這個自己都清貧的不得了的小公主卻這樣大方的將好不容易得來的賞賜送給了他。
一項遵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處事原則的他,已經逐漸開始看不清對方的意圖了。
難不成真的就是為了讓他引著皇帝先進她的寢宮偏殿,再進主殿這樣的小事,值得付出這樣的報酬嗎?
「陛下駕到~」孫得柱故意拖長了聲音,讓周圍的宮人紛紛散開,然後伸出右臂,將在軟轎內的人引了出來。
顧言頭戴氈帽,一身明黃,而衣服正中間的龍圖樣眼睛位置還繡著一顆夜明珠,和天上灑下的月光相得益彰。
他有些恍忽,望著黑漆漆的宮殿,越來越好奇當時甦醒歌和自己說的晚上過去有驚喜等著他。
天上偶然有幾片雪花飄落,他伸出掌心,盯著其落到掌心的瞬間就融化成水,眸色深沉。
「陛下,請隨臣先去偏殿吧。」慕容哀微微低頭,雙手交疊在胸前,只留給對方一個謙卑的頭頂。
顧言沉默了一會,隨後低低的笑了一聲。
「愛卿比朕還要著急啊,竟先來了。不過為何不直接一起進主殿接見小公主呢?」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明明只要再往前幾步就能進入,偏偏還要繞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慕容哀仍舊是那副姿態,絲毫沒有改變。
「臣也只是聽從公主安排,還請陛下不要為難了。」
這樣的人,也會聽從別人的安排?顧言斜睨著低眉順眼的人,嘴角微勾,隨後大袖一揮讓其帶路。
走在他的身後,顧言望著對方朗月清風般的背影,越發覺得自己的那位小公主不簡單。
要知道他雖然是西月國送來的質子,可是渾身都是秘密。
六歲從腥風血雨的後宮中活到現在,不知道經過多少豺狼虎豹的洗禮,如今卻會聽從一個小女孩的命令?
顧言曾經年輕的時候也曾對他動過殺心,可見他一派澹然,顯然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又突然轉了性子。
如果讓一個一心尋死的人苟活在世上,會是賞賜?還是折磨?
沒等他找出一個答桉,偏殿的門已經打開,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的燭火,卻有著點點螢光灑落。
他們兩人站在其中,都有些難以置信。
大冬天還有螢火蟲嗎?顧言伸手想要去抓,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
而螢光很快就被溫暖的火光所取代,顧傾寒一手持寒劍,一手還領著火把,臉上帶著面具緩緩走出。
身後還跟著大片閃耀著火光的龍影,宛如來自煉獄的修羅。
慕容哀自動退到郁言的身後,隨後告知其跟著面具人的方向走就行。
顧言點頭之後就跟著顧傾寒邊走邊觀望,之前的螢火竟然全都聚到了他的身邊,排成一條長長的光帶,像是指引著他朝一個方向走去。
而顧傾寒正抖著身子,有些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如此的接近。、
「父皇,跟緊我。我會保護你。」
說完他鼓起勇氣靠近了那位心目中永遠威嚴、永遠所向披靡的父王一點,甚至為這點卑微的親近笑得見牙不見眼。
顧言認出了他的身份,心中微微一動,這孩子……真是像他的母親。
兩母子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顧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要開口,就感受到身邊的光帶迅速撤離,而此時的顧傾寒正揮舞著火把,只見那散發著澹藍的螢火順著他不斷揮舞的方向飛來飛去。
他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控制住因為舉著火把而顫抖又發熱的手臂,費勁的在空中寫著什麼。
有絲絲連帶著的液體揮灑在空中,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味道。
而就在顧言還在奇怪什麼時候到了主殿,但還是灰暗一片的時候,甦醒歌已經悄然走到了他的正對面,迅速摘下了他的氈帽,不知給他帶上了什麼。
等到周圍的燈光亮起,甦醒歌、顧傾寒和李綿綿等人紛紛蹲下身子,行著大禮。
「恭賀陛下生辰,望陛下壽比南山,永享福澤萬年。『
顧言只覺得渾身猶如有一股電流穿過,眼前跳動著的燭火讓他險些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