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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正統的繼承人啊。」使者斟酌著話語:「被那樣一個雜種篡奪了王位……您難道真的甘心麼?」
「雜種?」戚唯冷依舊笑著:「……自從我的母親死後,我也是個雜種,尊敬的教皇陛下難道不知道麼?」
使者臉上出現了一抹尷尬的神情……他當然明白戚唯冷口中所暗示的是當年因為教皇和亨利的矛盾,而導致瑟琳娜成為犧牲品的那件事。
「你下去吧。」戚唯冷語氣漠然:「就算我再恨凱撒,也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使者無言,終於明白了自己根本無法說服戚唯冷,於是只好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戚唯冷所在的馬車。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戚唯冷盯著窗外想,就是在這樣一個日子裡,他把倒在路邊的凱撒撿回了家,就是在這樣一個日子裡,凱撒徹底的拋棄了他。
濃濃的倦意浮現到了戚唯冷的臉上,他的眼神木然無比,似乎一切事物都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唯有腦海中不斷的盤旋著一個念頭——他還需要回去麼?
回去做什麼呢?繼續和凱撒爭奪?還是被凱撒斬草除根的砍掉腦袋?亦或者就這麼庸庸碌碌的過完自己的一生?戚唯冷覺的這幾個選項對於現在的自己都無比的諷刺,他努力了那麼久,忍了那麼久,到最後,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當然,戚唯冷可以像對待亨利那樣再送凱撒一個美麗的瓷器,可他捨得麼?他捨得自己心愛的小孩被慢慢的毒死?戚唯冷第一次痛恨自己如此的心軟,和凱撒比起來,他果然不是當國王的料。
使者帶來的消息使得整個車隊的氣氛都變了,其中最為嚴重的自然是本以為可以穩坐皇后位置的安德麗娜。她完全沒想到,原本板上釘釘的事情居然如此輕易的就出現了變數,當不了皇后,那麼她又為什麼要嫁給這個失勢的皇子呢?!
從這一點上,戚唯冷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未來的妻子膽子異常的大,因為在知道消息的第六天的那個雪夜,安德麗娜跟著一個地位低下的僕人私奔了。
對於安德麗娜來說,私奔或許是件浪漫無比的事,可對於戚唯冷來說,這無異於有人再在他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然而戚唯冷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卻表現的異常的淡定,他阻止了想要去追回安德麗娜僕人,而是面無表情的下令——由她去吧。
既然這場婚姻已經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利益,那麼安德麗娜的逃跑,對戚唯冷來說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結果。短短几天,戚唯冷就瘦了整整一圈,艱難的旅途本來就無法給戚唯冷提供充足的休息和營養,心裡上的壓力,更讓戚唯冷的體重直線下降。
眼前石頭製成的建築看起來那樣的高大,戚唯冷覺的自己的心被什麼重重的壓著,怎麼都喘不過氣來,他的太陽穴尖銳的痛了起來,就像一個電鑽在不停的鑽著。
「殿下,您沒事吧?」戚唯冷憔悴的臉色,讓周遭的僕人都露出了擔憂的表情……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幸災樂禍。
「沒事。」戚唯冷披著斗篷,表情冷淡:「我能有什麼事。」說完,他就大步踏入了自己的宮殿。
幾個月沒見,戚唯冷的住所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從乾淨程度上來說,似乎有人提前來打掃過,桌子上還放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看起來十分新鮮的水果。
戚唯冷解開了自己的外套,抖乾淨了上面的雪。
「殿下,您回來了。」安西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戚唯冷轉身,看見了他的貼身侍女。
「嗯。」戚唯冷淡淡的應了聲。
「我給您準備了熱乎的食物。」安西婭看向戚唯冷的眼神裡帶著欲言又止。
「去吧。」戚唯冷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不過他沒有給安西婭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把她趕進了廚房。
凱撒果然沒有來迎接他,戚唯冷看著自己面前燃燒著的熊熊火焰,笑了……也對,一個國王,怎麼會輕易的放下身段,來迎接自己這樣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