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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命運真的是一種溫柔又殘酷的東西,當你以為可以逃出它劃出的軌跡時,它卻以另一種隱秘的方式靜悄悄的顯示出了自己的存在。
戚唯冷以前不信命,然而在他變成了諾爾森之後,卻發現有些事情真的已經註定。
諾爾森註定當不了帝王——曾經的諾爾森·多諾頓踏上了王位之後最終因為凱撒死於非命,而戚唯冷也在他自以為能改變歷史軌跡的時候被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王位是屬於凱撒的,無論是在遙遠的過去,還是正在經歷的現在。
克爾溫派來的人給戚唯冷帶來了一套舊衣服,還送了他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橡木製成的箱子裡面裝滿了金幣,看起來若是戚唯冷只是作為一個平民生活的話,這些錢已經足夠他豐衣足食的生活一輩子了。
戚唯冷從接受自己要離開這個現實之後就變得異常的冷漠,一切事情都無法再引起他的興趣,無論是其他人亦或者凱撒,在戚唯冷眼裡都變成了同一個模子製成的畫片。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出現的那種疏離感又產生在了戚唯冷的身上,他覺的自己就像在看一部電影——純粹是作為一個觀眾,而不是一個演員。
離開的那天克爾溫並沒有來送行,只是叫隨從帶來了兩個字——「保重」。
戚唯冷麵無表情的聽著,沒有回應一句話。
穿上了斗篷,戚唯冷只帶上了那個裝著瑟琳娜給的項鍊和一個羊皮筆記本的鐵盒,其餘的東西沒有動一下。
「走吧。」戚唯冷本以為自己離開的時候可以感覺輕鬆一些,卻發現即使坐上了馬車,他也沒有能喘一口氣的機會。濃重的壓抑感猶如身後的影子一樣死死的糾纏著他,讓戚唯冷有中行快要窒息的感覺。
很難受,非常的難受。戚唯冷低垂著頭,略長的金髮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身體微微抖動著,就像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馬車緩緩的行駛,毫無障礙的出了城門,戚唯冷聽到周圍開始有嘈雜的聲音出現,知道他已經離開了那個石頭製成的城堡。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戚唯冷慢慢的抬起了頭,他伸手摩挲著放在自己身邊的鐵質盒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抱歉。」戚唯冷輕聲喃喃:「……對不起。」他沒能改寫歷史,甚至沒辦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他是這樣的懦弱且無能。
「我親愛的小孩,再見。」戚唯冷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表情是一種極端的痛苦,然而這種痛苦的神情卻隨著馬車的行進漸漸緩和,最終恢復成了面無表情——離開或許是個最好的選擇,他終於可以單純的為自己活一次。
「或許去當個海盜也不錯。」戚唯冷忽的笑了:「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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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很少有這麼心神不寧的時候。他總覺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然而正和他談著事情的克爾溫,明顯不會給凱撒機會讓他去印證他的擔心。
「因為你給安德麗娜舉辦的婚禮。」自從伊薇特和亨利雙雙離世之後,克爾溫就開始干涉朝政了,現在的凱撒還很稚嫩,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力量阻止克爾溫的行為,所以只能聽著克爾溫的話,而不能透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
「琺國國王專門派使者過來表達了不滿。」事實上,原本在安德麗娜婚禮舉行的最初克爾溫就能派人來制止,然而他卻沒有——甚至非常饒有興趣的找了個旮旯欣賞了這場「別開生面」的婚禮。
「您想說什麼?」凱撒當然也清楚克爾溫絕對不會真的因為這件事來找他的麻煩,所以表現的非常的鎮定。
「我想說。」克爾溫淡淡道:「因為你自己任性而造成的麻煩——當然要自己搞定。」
「如您所願,我會的。」凱撒看著克爾溫:「您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當然了。」克爾溫沒有忽略掉凱撒臉上煩躁的神情,他算了算時間,知道了戚唯冷已經離開了皇宮,所以笑容越發的燦爛:「我還有很多事情……想找你討論呢。」
「您今天的話真是格外的多。」凱撒覺的心裡不舒服的感覺越發的濃重,他看著克爾溫臉上的表情,隱約察覺了什麼:「您……」
「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稅收的問題吧。」可惜的是克爾溫沒有給凱撒發問的機會,他直接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凱撒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忍著心中的不適,心不在焉的和克爾溫繼續著對話。
克爾溫的計劃無疑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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