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7(1/2)
夏日,灼灼的陽光曝曬著大地,掛在樹幹上的知了發出刺耳的鳴叫。高大的樹木投下斑斕的陰影,耳邊時不時響起鳥兒鳴叫的清脆聲音。
男人有著一頭漂亮的金髮,沒有像往常一起束起,而是任由髮絲隨著風輕輕的飄動。如天空一般蔚藍的眼睛此時正靜靜的閉著,陽光投下,讓如希臘雕塑一般線條分明的臉龐多出了一分的柔和。
「陛下。」少女清洌的聲音傳來,男人睜開了眼,裡面沒有絲毫的睡意。
「怎麼了?」坐在一張長椅上,男人聽到了少女的叫聲,卻也沒回頭,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手若有所思的撫摸著一本已經翻得快要毛邊的童話書。
書是精裝的,看上去已經翻閱了許多次了,可是保存的卻非常的整潔,可以看出擁有者有多麼的珍惜。
「克爾溫大人找您。」少女嫣然就是曾經服侍戚唯冷好幾年的侍女安西婭。和四年前相比,安西婭也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他?」聽到這個名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罷了,見見也無所謂。」
「是。」安西婭低著頭退了下去。
片刻之後,面色陰沉的克爾溫大步走了進來,他一看到如此悠閒的凱撒,終於沒住低吼了出來:「凱撒!!!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您在說什麼呢。」若說四年前的凱撒是只一被侵犯到領地就會炸毛的刺蝟,那麼現在的凱撒已然成長了一隻健壯的雄獅,面對敵人時不急不緩,只求致命一擊。
「你到底幹了什麼!」克爾溫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凱撒的成長速度的確讓他驚喜,可這驚喜之中卻又帶了些讓他控制不住的因素。凱撒是名合格的帝王,他只用四年,就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這一點。
「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被克爾溫質問著,凱撒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看向克爾溫,眼神冰冷:「或者我也該問問你,是誰給你的權力,來質疑國王?」
「……」克爾溫語塞,他到現在才發現,這個由他開始的遊戲,主宰者卻在不知不覺中換成了凱撒。
「你把我的海軍怎麼了?」好在克爾溫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穩定了自己激動的情緒,低聲質問凱撒:「我親愛的國王陛下,您可否給我一個答案?」
「你的海軍我怎麼知道。」凱撒拿起了一顆色澤飽滿的草莓,動作優雅的著塞入了口中,他微笑道:「……自己的部下管不好,難道還能怪我?」
「……」克爾溫咬碎了一口牙,他強行忍住勃發的怒氣,繼續道:「您可真讓人驚訝,居然能做出和海盜合作的這種事——作為一個國王……」
「作為一個國王,想做出什麼選擇沒人能夠干涉。」凱撒不笑了,他看向克爾溫的眼神里是一片帶著惡意的冷漠:「就連上帝也不行。」
克爾溫渾身都在發抖——他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海軍是他手裡的王牌,可是這張王牌卻在不知不覺之中被收入了凱撒的口袋,誰能想到,凱撒居然可以如此生冷不忌的和那幫貪婪的海盜合作??
「親愛的克爾溫,名聞歐洲的薔薇公爵——你老了。」凱撒譏誚的笑了——他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
「你會後悔的。」克爾溫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走了,他快速的腳步卻掩蓋不住身形的狼狽,這位曾經站在權勢巔峰的公爵或許永遠都不會想到,他居然最終栽倒了自己兒子的手上。
想要掌握政權的核心,自然是要掌握軍隊,誰擁有了武力,誰就有了說話權。凱撒又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顆草莓,他的手指修長,配著鮮紅的果子,說不出的好看。
「四年了。」凱撒仰起頭,目光透過樹木的陰影投向了蔚藍的天空,過強的陽光太過刺目,讓人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凱撒伸出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片刻之後才發出細微的嘆息:「哥哥,你在外面,也該玩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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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戚唯冷知道威克斯下定決心要做海盜之後覺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試圖把這位被雄心壯志蒙蔽了眼睛的少年勸回家,然後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你怎麼可以不理解我呢!」威克斯看向戚唯冷的眼神里充滿了悲憤和不解,就像一個把真理公布於眾卻被誤解的可憐人:「——在這個國王哪個少年人會不想當海盜呢,我媽媽不理解那是因為她老了,可是小戚……你為什麼也不理解我呢?」
被威克斯幽怨眼神看的渾身發麻的戚唯冷決定放棄——大不了等威克斯走後他悄悄的去告訴威克斯的媽媽,讓他媽媽親手把他給揪回去。
「嘿,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然而威克斯顯然是非常了解戚唯冷這個人的,他大叫一聲:「你一定會去給我媽媽告狀的……並且泄露我的行蹤,小戚,你會這麼幹麼!」
「我當然不會。」才怪,戚唯冷心中暗暗吐出兩次字。
「真的?」威克斯猶疑的看著戚唯冷。
「當然了。」戚唯冷故作不不屑道:「我其實還是很能了解一個少年人想要冒險的心情的……好吧,威克斯,我祝你好運。」
「喔!!!」威克斯聽到戚唯冷的承諾開心的怪叫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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