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是想試探什麼(2/2)
晏晚晚回過頭,見他正將那件外衫平平整整鋪掛在架子上,行止間細緻無比,處處透著小心與珍惜。那外衫卻正是她給他做的那兩件衣裳之一,上一回,她明明還想著他那麼喜歡她給他做的衣裳,就那麼兩件怕是不夠換,想著快入秋了,該趕著再給他做兩身,誰知……
正在思忖著,卻突然感覺到兩道目光往自己面上看來,並不銳利,卻也沒有收斂到讓人察覺不到。
他應該是特意要讓她察覺到的。
果不其然,晏晚晚醒過神來,對上他的視線時,他就是笑著問道,「想什麼?想得那麼認真?」
「你與邵鈺對弈,又刻意用寧王的棋路,是想試探什麼?」晏晚晚不答反問道,語調不可謂不銳利。
「果真瞞不過你。」言徵倒也不狡辯。
「我倒是不知道,你除了畫技,居然還學習了棋路?」晏晚晚嘴角勾笑,帶著明顯的嘲弄。「不知道除了這兩樣,你還學了些什麼?我本以為……寧王蕭衍在大寧是個禁忌。」
「如你所見,畫技、棋路、兵法、書法……只要是寧王曾留在宮裡的東西,我都學過。只是我原也不知道那些是寧王的東西,可你也知道,我不是傻子,起初確實不知,後來自己慢慢也察覺到了。所以……我雖從未見過寧王,可此人於我而言,卻恍若亦師亦友的存在。我甚至在心中能夠勾勒出他是什麼樣的人……尤其是在知道娘子是他的女兒之後,那模樣在心中更是具象了。」
他說著話時,望著晏晚晚,嘴角勾笑,一雙眼眸卻恍若此時月色下的河水,無聲繾綣,旖旎無雙。
晏晚晚神色怔忪,「為何?」
「我亦不知為何。可……如你所說,寧王是大寧的忌諱,他的東西早該與他的人一般於世間消失了,可卻有人把這些東西都保存得好好的,還讓我樣樣皆學……你說在大寧,若沒有陛下的首肯,誰敢?」言徵語調淡淡,目光卻是深幽地睞著她。
晏晚晚卻不上他的當,「可你學這些難道是人人皆知,光明正大的嗎?」
言徵微微一蹙眉,沒有應聲,卻已是答案。
「這不就是了?偷偷摸摸,誰知道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誰知道他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若是光明正大,你早前與我對弈時,為何從不用你習得的寧王棋路,今日若不是為了試探邵鈺,你只怕還會藏得好好的。我還當你從寧王那裡習得的,只有一樣畫技而已。」
言徵看著她半晌不語,良久才嘆了一聲,「娘子覺著我之前與你手談時的棋路,與寧王的棋路相比如何?」
晏晚晚微微一滯,臉上的理直氣壯不由得氣弱了半截。
他的棋路與義父的棋路相比……其實嚴格說來,各有千秋,不相上下,甚至是他今日用的棋路也是在寧王慣常的棋路上有所演變和突破的,是以邵鈺雖也是一樣的棋路,卻是言徵棋高一著。
今日那一場對戰,可謂是一場棋盤上殊死的較量,於對弈的雙方是棋逢敵手,酣暢淋漓,對於觀戰的人來說,何嘗不是驚心動魄,視覺之盛宴?
晏晚晚喉間滾了兩滾,說不出違心之言。
言徵見狀,便知她的想法,將她的手拉過來,攏在掌心,輕輕摩挲了兩下,「娘子,寧王的棋路對我確有影響,可我不是他的影子,我是我,自是有我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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