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睡前故事哄人(1/2)
言徵聽著微微笑了起來,「真好。」
好?晏晚晚蹙眉望向他。
言徵抬手將她鬢邊卷翹的髮絲勾到耳後,「娘子雖幼逢大難,卻能逢凶化吉,還得了一個美滿的家,疼愛你的父母與兄長,被授以安身立命的本領,被教養得這樣好,難道不好?」言徵反問。
原來是這個意思。晏晚晚望著他,一雙清凌眼透進點點旖旎的光,星子般璀璨,「是啊,我也覺得老天待我挺好。」
「能將娘子教養得這樣好,寧王殿下定是君子風骨,他與我想像當中一樣,是個值得人敬仰之人。」言徵笑著回望她,一雙眼中,如有星河。
晏晚晚想起那日他對自己說的話,「你說,你在心中對我承諾過,會窮你之力,查清我義父之案的真相,此話……當真嗎?」
言徵目光如水,凝著她,嘴角輕輕上彎,嗓音溫潤中透著莫名的低啞,「當然。」
小而逼仄的客棧房間裡,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霉味兒,燭火幽微,籠在床榻周圍,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微微俯身,便將她整個罩住,四目相對,她眼中只有他,他眼中亦只有她,氛圍溫馨卻也曖昧,晏晚晚搭在胸前的手,悄悄拽握在了一處。哪怕活了兩世,她也是頭一次談情啊!
畫面仿佛靜止了一般,她只能見到他眸中星海,只能聽見自己胸腔間擂鼓般的躍動,咚咚咚,震得胸口生疼。
突然,他將身子往後一扯,坐直了身子,側面望去,身形顯出兩分僵硬。似是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言徵蜷握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大夫說那藥喝了會有些犯困,你要困了便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晏晚晚看著他,燭火幽微中,他高挺的鼻樑在臉頰上投下一道暗影,「我這會兒還不困,你再與我說說話吧。」
言徵又咳咳了兩聲,目光始終望著房間某一處,沒有往她看來,「好啊!你想說什麼?」
他這模樣不知怎的,看得晏晚晚喉間癢酥,嘴角悄悄勾起便是笑了,「就隨便說說!你不是說去過許多地方嗎?便與我說說過去的見聞可好?」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過去,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在他猝然看過來時,她已經乖巧地將他的手握住,黑白分明的眼睛將他切切望著,語調軟軟,「我不舒服,聽著你的聲音,便覺得要好一些。」
人在病中,總是顯得脆弱許多。此時的晏晚晚不似手起刀落就能取人性命的高手,只是生病了,對著他撒嬌的,他心愛的姑娘。
言徵剎那間潰不成軍,望著她的眼,似無聲而嘆,卻是握緊了她的手,低啞地道了一聲「好」。
晏晚晚勾起櫻唇,滿意地笑了。
「你想聽什麼?」
「就從你有記憶時開始說起吧!」想要了解他,從未有如此刻這般強烈的願望。
言徵帶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半垂下眼,似在思慮,過了片刻,才幽幽道,「我有記憶起,便在宮裡。陛下許是對我母親和兄弟之事心存愧疚,加之與我父親情同兄弟,是以對我和大哥甚是照顧。我們在宮中住了數年,跟著柳大學士習文,跟著陛下擇的武師習武。另外,陛下還有意給我加了許多旁的功課,琴棋書畫,兵法均有涉獵。」
「定是夫君太聰明了,觸類旁通,皇帝對你期待頗高。」許是在病中,晏晚晚語調發軟,少了平日裡的一絲鋒利。
「或許吧!那幾年我幾乎是由陛下親自教養著,反倒是父親……一年裡見不上幾回。」言徵輕斂眸色道。
晏晚晚明白了,「你是想要告訴我,比起你父親,你與陛下的感情更好?」
「是!」言徵應得爽快,「不過也是因為我不相信陛下會是那等會忌憚功臣,甚至容不下自己同胞兄弟之人。因而,我更是要將寧王之案查得清楚明白,不管是為了娘子,還是為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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