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算無遺策的夫君(1/2)
這頭,下江南遊玩,由喑鳴司明司同知陸衡陸大人帶領一干喑鳴司護衛的綏安公主在南下途中遭遇了暴風雨,所乘船隻觸上了河底暗礁,船雖未沉沒,但也是損失慘重。
逼不得已,本來準備要隱藏身份私游的綏安公主只得表明身份,向當地官府求援。
最要緊的是綏安公主的一雙友人在此次船難中失了蹤跡,官府投入了不少人力沿途找尋,至今卻仍未果。
讓那頭鬧得人仰馬翻的兩位主角這會兒卻已經安然坐在離河邊不遠的一處茶寮之中了,身上換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裳,刻意低調地坐在角落,看著一隊官兵從面前急匆匆而過,也是特意埋著頭,頭也未曾抬。
那些官兵看過來時,晏晚晚用衣袖正粗魯地擦拭著某人嘴角,口裡不住道,「慢著些吃,沒人與你搶。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讓人操心呢?」
那就是一對普通的夫妻,官兵們收回視線,快步離開了。
「娘子?」言徵抬起手,拽住晏晚晚的衣袖,一臉的討好。
晏晚晚卻是哼了一聲,驀地將袖子毫不留情地抽了回來。
言徵苦笑,看著晏晚晚從衣襟里掏出幾枚銅錢排在桌上付了茶錢,站起身來便走,他也趕忙三兩口將碗裡一大股茶沫子味道的茶水喝完,三兩步追了上去,「娘子等等我。」
晏晚晚一言不發,兩人一前一後在山林間走著,直到遠遠離開了茶寮,又見著左右無人,晏晚晚才猝然停下了步子,轉過頭,一雙清凌眼瞪著面前討好笑著的言徵。
「如今是瞧見了,一切如你所願,言先生當真是計謀深遠,算無遺漏,小女子真是嘆服。」嘴裡說著嘆服,可她那語氣里卻滿滿的儘是嘲諷。
言徵趕忙賠笑道,「娘子恕罪,我當真不是故意瞞著娘子你我畏水之事。只是吧……娘子若是知道了,定不會同意我這金蟬脫殼的計策,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也是沒有法子。再來……我一個大男人卻偏偏畏水,這事兒說出去,未免太丟人了些。何況是在娘子面前,我是萬萬丟不起這個人的。」
面前的人穿一身粗布衣衫,即便如此,卻也擋不住的風華。身姿筆挺如竹,一雙清亮的眼睛切切將自己望著,清潤濯亮,卻帶了些哀求懇切的意味,竟顯出兩分可憐來。
想起這個,晏晚晚就來氣。那日他對她提起,要化暗為明,卻是要將蕭嘉禾當成明面兒上的擋箭牌,由她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讓陸衡南下之事,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管那些人信或不信,注意力都會在陸衡和蕭嘉禾身上,他自己則帶著晏晚晚化明為暗,偷偷躲起來,藉由陸衡等人的遮掩,暗地裡查探,便宜行事。
明修棧道,暗渡成倉。他這兵法倒也修得不錯。
可他當初卻不過問了她一句,「娘子可會水?」
她點頭應下,說「會」,他便笑笑,再沒有後話。
她哪兒知道她是會水了,這位平日裡瞧上去,無所不能的雪庵先生卻是個不會水,且畏水的?
他定下這計謀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當中兇險嗎?再不濟,知會她一聲,讓她心裡有個準備也好啊!
晏晚晚越想越氣,輕哼一聲,揚起纖巧的下巴,「可惜了,千方百計瞞著不想丟人,到最後,這人還是丟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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