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婚(2/2)
晏晚晚是真的餓了,而且這桌上的吃食甚合她的胃口,沒了人在跟前,她三下五除二便將填飽了肚子,滿足地仰在椅子上,輕輕打了個嗝。
略歇了一瞬,才揚聲喊了那兩個丫鬟進來,看著桌上吃得乾淨的碗碟,兩個丫鬟都是面無殊色,黛淺將碗碟收拾了下去,麝煙則留了下來,笑著道,「公子說賓客眾多,他可能會晚些回房,夫人勞累了一整日,若是乏了,不必等她,自管先歇著便是。廚房裡備著熱水,夫人若是要沐浴,便知會奴婢一聲,讓他們將熱水送進淨房來。」
「奴婢就到外頭候著,夫人有什麼吩咐,喚一聲便是。」麝煙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晏晚晚環顧四周,想得挺周到的,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讓她有半點兒不舒服。兩個丫鬟對她很是恭敬,這自然是來自於主子的授意,至少,言徵並沒有敷衍她這個妻子的意思。
「既是如此,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才是。」晏晚晚笑著喃喃低語。
等到言徵從宴席中抽身,回到新房時,進門就見到了端坐在喜榻之上的新娘,滿室的艷紅也及不上新娘子的明艷,他的目光在蓋頭上那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花上多停頓了幾息,這才走了過去,用綁著紅綢的喜秤挑起了那一方蓋頭。
目光所及,是一張明艷俏媚的臉,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眼尾上挑,輕睞而來,似有水波蕩漾。
晏晚晚睞著身邊的新郎官,眼裡藏不住的欣賞。他是真的好看。早前見他,一身的清雅溫潤,恍若氤氳了水墨的江南山水,舉手投足間都是讀書人的氣韻,真真腹有詩書氣自華。今日他一身濃烈艷麗的大紅,居然也襯得他愈發軒眉朗目,好看極了。
這是她的新郎,所以算是她占了便宜了?
不過……她家這新郎官怎麼不動了?好像連眼神也有些發直……傻了?
晏晚晚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了想,叫言先生不妥,叫其他的,更是……不妥,於是只能喊了一聲「餵?」
新郎官總算醒過神來,一與那雙清亮的眼睛對上,晏晚晚就收回了晃動的手。
新郎官似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喉嚨,嗓音仍是清潤道,「方才在席上吃多了酒,有些昏沉,失禮了。」
晏晚晚抽了抽鼻子,果然聞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仔細一辨認,嗬,是街尾烏娘子釀的瓊花露,帶著一股子特有的清香,一百文一角,可算不得便宜。倒是會享受!
「忙了一整日,你定是乏了,我讓丫頭帶話給你,不是讓你先歇著,不必等我嗎?」言徵轉身將手裡的喜秤放下。
「新婚之夜,不等著新郎官就先歇了,這不合規矩。」晏晚晚應得理所當然。
背對著她,言徵聽著那「規矩」二字,眼底卻是極快地掠過一抹笑影兒。
「咱們家裡沒有長輩,娘子只需自在行事便可,用不著理會那些規矩。」
他這話讓晏晚晚略有兩分詫異,挑起眉來,看著他轉過身,一手拎著貼了喜字的酒壺,另一手捧著兩隻酒杯,她眉梢不由挑得更高了,滿眼寫著「說好了不用理會那些規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