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知我者,娘子也(1/2)
眼看著兩人哥倆好地勾肩搭背著走了,言徵臉上的從容再繃不住,輕嘶了一聲,蹙著眉梢,可憐兮兮望向晏晚晚求饒道,「娘子手下留情啊!」
晏晚晚狠狠瞪他一眼,到底是鬆了手,卻是哼了一聲,扭頭便是衝進了不遠處,他們在鄭府的居處。
言徵苦笑了一下,連忙跟了進去,「知道今日阻了娘子喝酒,讓娘子不痛快了,全是為夫的不是。為了給娘子賠罪,明日我去向鄭五討要兩壇他從西域購進的好酒,這樣,娘子可消氣了?」
晏晚晚正坐在床邊背對著他生悶氣呢,聽著這話,眼角餘光睇過來,狐疑地瞅著他,「當真?」
「當真。」言徵笑應。
「好吧!看你素日裡還算記錄良好,便信你一回。」晏晚晚面色稍緩,「說說吧,你今夜有什麼計劃?」她又不是傻子,他拒絕了鄭博暄相邀,又打發了邵鈺去將人絆住,定是有什麼計劃了。
果不其然,言徵聽著便是笑呵呵奉承了一句,「知我者,娘子也。」
晏晚晚卻不受他這奉承,「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我只是與你待得時日久了些,知道你是只笑面狐狸,待事情不合常理時,習慣了多想一想罷了。所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只是想著,咱們這幾夜裡去將這府里的各處地方都逛了個遍,卻沒什麼收穫。既是將地兒都查遍了也一無所獲,咱們便改為查人好了。今夜,邀娘子一道,到鄭老夫人院子屋頂賞月,娘子可賞臉否?」他們住在鄭府幾日,除了頭一日之外,每一天夜裡都沒有閒著,這府中上下他倆夜裡高來高去,已經是熟悉得一如自家後花園了。但卻半點兒線索也沒有查到,真正是一無所獲。
「你覺得今夜在老夫人的屋頂上能有所收穫?」晏晚晚挑眉,有些懷疑。
「也不能確定。若是沒有收穫,咱們也可以賞月不是?」言徵一雙眼睛被笑意點亮,恍若星子。
夜色降臨時,邵鈺與鄭博暄已經酒過三巡。這已經不是他們頭一回喝酒了,對彼此酒後的模樣已經有些了解。
邵鈺是屬於喝了酒之後,很是安靜,窩在一旁發呆的那種。而鄭博暄卻恰恰相反,喝得越多,話便也越多。
譬如此時,他就一巴掌拍在邵鈺肩上,道,「說實話,我起初是真不待見你。言二哥好不容易娶了妻,我可容不得旁人對嫂夫人心存覬覦。不過吧,與你喝了回酒,我便知道了,你也是個坦蕩君子,從前,是我想錯你了。所以.......」他轉頭,醉眼迷離尋了會兒,抓住酒罈子,又給一人滿上了一杯酒,「再來一杯。這杯,就當我向你賠罪了。邵兄,從前是我看錯了你,你大人大量,不要與我計較,我先干為敬,你隨意啊!」說著,便是端起酒杯,將那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末了,將空了的杯底翻轉給邵鈺看。
邵鈺笑了笑,也是端起酒杯,卻當真如他所說般,只是「隨意」淺抿了一口。
鄭博暄倒果真不介意,呵呵笑了笑,又顧自倒了一杯。
邵鈺端起酒杯,垂目輕啜了一口,狀似不經意般開口,「你對言徵倒是果真仗義得很,想必對他的事兒也很清楚。我怎麼之前聽晏晚晚說起,他幼時好像受過傷對嗎?」他問著,酒氣似上了頭,用一手撐著額頭,有些不勝酒力的樣。
鄭博暄瞄他一眼,繼而笑了起來,「要不是知道你對嫂夫人沒有企圖,我才不會告訴你。其實這事兒吧,也是那回我與綏安公主喝酒,她喝醉了,我從她那兒聽來的,說是言二哥少時,好像是九歲左右的時候吧,有一次與他母親和兄弟回舅家的路上出了意外,他母親和兄弟當場便死了。言二哥命大被救了回來,可那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記不得了。說起來,他是真可憐,我就完全不能想像記不起從前是個什麼滋味。所以,我警告你啊,言二哥是我罩著的,誰要敢害他,我絕對絕對不能容忍......」
說話的這麼會兒,鄭博暄又喝了好幾杯酒,酒氣漸漸上頭,抬起的眼望著邵鈺,已帶了明顯的醉意。
邵鈺回以一笑,在他眼中都覺在晃悠,自是沒有瞧見邵鈺眸中那掩在疏淡笑意下,一閃而沒的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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