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出乎意料的順利(2/2)
言徵沒有吭聲,雖然運河之上,無回山中,他和晏晚晚也曾數次歷經生死,可確實如陸衡所說,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很順利。他們如今手中掌握的人證、物證已足以定晉武侯私煉兵器,圖謀不軌之罪。可晉武侯別的一概不言,官銀、無回山中的驍龍騎,還有寧王的謀逆案仍沒有明顯的證據可以指向他。
陸衡看他皺著眉,雖然一句話沒有說,但已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嘆了一聲道,「目前能查到的只有這些,又沒有旁的思路。而且咱們傳信回了上京,陛下已下令你我將晉武侯和罪證一併押送回上京,聖命難違,咱們也只能暫且回京再說。屆時晉武侯入了詔獄,咱們的手段儘管往他身上招呼,我不信問不出別的。」
言徵點了點頭,他其實何嘗不知,寧王謀逆這樣的大案,要查起來,又怎麼可能一蹴而就。到目前為止,官銀、兵械都已有了眉目,只要能夠撬開晉武侯的嘴,寧王謀逆的三條罪證至少鬆動了兩條。還有晉武侯在手,還有些他心中隱隱的懷疑,不要急,他深緩兩口氣,在心中提醒自己,慢慢來
房門在這時被人叩響,陸衡拉開門,看到了外頭站著的鄭博暄。短短兩日,他滄桑了些,一向注重自己外表的人,下巴上剛冒出的青髭都沒有顧得上剃去,望著言徵兄弟二人的眼神更是透著些許陰鬱,來者不善。
「我有些話想與言二哥說。」他越過陸衡,直直望進屋內,目光灼灼恍若利箭,盯向言徵。
陸衡打了個愣怔,遲疑地轉頭望向身後。
言徵朝著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衡這才邁步,越過門口站著的鄭博暄,走了出去。
鄭博暄在門口又略站了站,這才走進了房中。言徵坐在桌邊,抬手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泡了有一會兒了,怕是有些涼了,會發苦,你自來嘴刁,只怕入不得口了。」
言徵話剛落,鄭博暄已經走到了桌邊,抬手便將他倒的那杯茶端起,仰脖就灌了下去。將空的茶杯「啪」一聲拍在桌上,鄭博暄一雙眼睛已經微微泛紅,將言徵定定望著道,「我如今哪兒還敢挑三揀四?說不得入了上京,我,我母親,還有我祖母,我伯父一家都要下獄了吧?」
有些話未到定論時,言徵不會對他說出口。
鄭博暄看著他,眼中的紅濕更重了兩分,「言二哥,我知道,你我認識這麼多年,多是我在纏著你,跟著你,我本就不學無術,又沒什麼本事,你定是瞧我不起的。我那般纏著你,你也定覺得很煩,是不是?」
言徵嘆了一聲,「博暄,並非如此。」
「我知道,言二哥自來待人和善有禮,是我自己,從不懂得分寸。過往種種,都是我不對。我今日來,只是想問言二哥一句,言二哥來揚州便是衝著我家,衝著我父親來的,是不是?」
「與言二哥在一處這麼多年,雖然有些事言二哥瞞得緊,可我也不是傻子,我大概能猜到言二哥的身份,只是從未對任何人說起罷了。所以,你出現在揚州城,在街頭與我巧遇,都不是巧合,是不是?你一早就疑心我父親了,跟我回家不過是順勢而為,正好可以查找你想要的證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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