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1/2)
言徵聽到這句話,眼波亦是閃動了一下,「鄭博暄在家中排行第五,是家中幼子,素日裡最得他母親寵愛,因而養成了一派紈絝做派。他平生沒有什麼大志向,在晉武侯眼中看來,便是個窩囊廢,沒出息。晉武侯行伍出身,脾性粗暴,幼時博暄沒少惹他父親生氣。他幾個兄長也看他不起,暗地裡沒有少打他,有一回我幫過他,就那麼一回,他便成了我的跟班兒,攆也攆不走。他這個人吧,雖然看著不著調,也確實文不成武不就,沒有大的本事,可骨子裡卻是個最簡單純粹之人,與他做朋友,他定是掏心掏肺,毫無保留地對你好。」
「夫君能與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是幸運。同樣的,他得遇夫君這樣的朋友,亦是幸運。」晏晚晚仰起頭看著他的側顏。
言徵輕勾唇角笑了笑,沒有答她。
兩人無聲地沐著月光走完最後一段青石板鋪成的路,到了雲來客棧,敲響了邵鈺的房門。
誰知,裡頭卻是寂然無聲,晏晚晚皺了皺眉,推門而入,不怎麼意外瞧見門內空無一人。
店小二聽見動靜,上來道,「二位客官是尋與你們同來那位公子嗎?您二位離開不久後,他便也出了門。」
晏晚晚眉心攢得更緊了兩分。他們邀他一起他不肯,倒是一個人出去了。
夜色越來越深,待得邵鈺回來時,遠處更夫的梆子聲剛剛敲了三響,而他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酒氣,一雙眼睛亦是被酒氣熏紅了,腳步都有些虛浮。
晏晚晚憋了一夜的火氣瞬間狂燃起來,卻不等她將火氣發出,肩上便是被人輕輕按了按。她抬起眼,入目是言徵一雙清雅溫潤的眸子,她心裡的火登時熄滅了大半。
那頭,邵鈺已經收回視線,踉踉蹌蹌回他的屋去了。
言徵與晏晚晚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回了隔壁屋。
晏晚晚站在廊道上深呼吸了兩下,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邁開步子跟進了邵鈺的屋子。
邵鈺正站在屋中的桌邊喝水,她抿緊嘴角道,「你跑去哪兒了?居然還喝得這般醉醺醺的?」
「我是個大男人,出去喝點兒酒用不著你操心吧?」邵鈺冷聲回道。
她操的心還少了嗎?晏晚晚咬住牙忍了忍,到底沒有讓這話衝口而出,略略穩了穩呼吸,才又道,「你這幾日到底有什麼不痛快的?不能與我說嗎?」
邵鈺跌坐在桌邊的凳子上,有些愣神地看著桌上忽閃的燈燭,沒有回話。
晏晚晚想了想,也跟著在他身邊坐下,「你這些日子好像有心事?」事實上,他脾氣不好,可她也能摸得點兒脈絡,畢竟與從前的他沒什麼不同,順著毛捋就是了。只是,她脾氣也不好,很多時候就是不願順著他。不過,這些時日她卻委實有些摸頭不著惱的。「你......難道是因為阿芝嗎?」
仔細想想,他好像就是從那日開始變得陰陽怪氣的。難道是她想錯了,這兩人不是什麼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而是他瞧上了人家姑娘,被拒絕了?或是兩情相悅,卻鬧上了彆扭?
燭火幽微里,邵鈺的額角抽動了一下,似是有些頭疼地閉了閉眼,半晌才睜開,往切切看著他的晏晚晚一瞥道,「你深更半夜地等著我,難道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些?」
她當然是有正事。晏晚晚心口憋悶,忍了忍,罷了,他不想說就算了,當誰真的想問啊。
「方才我與言徵出去逛時,撞上了晉武侯家的老五,就是鄭博暄,想必你也知道。」鄭博暄這紈絝,在上京城還是挺有名的。畢竟人傻錢多嘛。
「他邀我們一道去他家中住。」晏晚晚說完,目光緊緊將邵鈺盯著。
邵鈺雖然喝了酒,可不過略遲鈍了些,神智還算清醒。他們來揚州為何,言徵沒有說,不過邵鈺不是傻子,略一沉吟,便明白了過來,這鄭府,他們是必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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