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對不起,將你弄丟了(2/2)
言徵嘆了一聲,眼波閃動,似有淚光隱隱,「對不起,我將你弄丟了,不小心忘了你,你就在我身邊,我也沒能認出你,還過了這麼久,才記起你,我真是可惡得很,若換成我是你,也永遠不會原諒我。」
「才不是。」晏晚晚眼裡也有淚光,卻是伴隨著輕笑,「我才不會怪你,本就不是你的錯。你還活著,而且如今記起了我,便比什麼都重要了。」她這一番話自然是真心實意,沒有半點兒摻假。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相視而笑。那一笑間,便好似道盡了萬語千言。
晏晚晚面上平寧下來,雖然眉眼間透出幾許倦色,可籠罩在眉間的陰鬱卻是已經消散乾淨了,雙眸也是清亮了起來,她抬手將他壓躺回榻上,「你可餓了嗎?我還是去叫唐姑娘來給你瞧瞧,然後再去廚房給你弄點兒清淡的吃食?」說到底,她還是不太放心。
言徵卻是拉著她的手不放,眉眼低垂,遮蔽了眸中暗光,「先等等,我先與你說說......」說到此處,他抬起眼來,目光清亮灼灼將她睞著,「說說那日的事兒。」語氣也平定下來,一如從前的清潤溫雅。
晏晚晚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被他拉住的手與身子都是一併僵住。
言徵將她拉坐到身邊,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似是在思忖著該從何處說起,過了好一會兒,才語調幽幽道,「我記起來,那日,我倆到河邊釣魚,回家時我爹神色凝重地過來......」
在九歲的蕭讓記憶里,那本就該是個尋常的秋日。若硬要說有什麼不同,那便也只有那日據說是他娘與他爹相識第十五年的日子。
沈南燭自來喜歡一切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諸如他們家裡人的生辰,她和蕭衍互訴衷腸的日子,成親的日子......諸如此類,不勝枚舉。而蕭衍習慣寵著她,每每遇上,都要好生慶祝一番。不過這樣的日子,他們倆更喜歡獨處,膩膩歪歪,你儂我儂,半點兒不避諱兩個孩子。蕭衍更是常常笑言讓他們學著些,蕭讓以後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妻子,而蕭小魚則要擦亮眼睛,選好要嫁的人,過好自己的後半輩子。
可兩個孩子卻受不了這硬往嘴裡塞的狗糧,於是這日大清早,便如往年一般,他們倆早早躲了出去。
蕭讓幼時勝負心比起現在不知重了多少,尤其是對著蕭小魚的時候,勝負心更是居高不下。
兩人相約釣魚,便非要比出個勝負,再順道給晚膳加個菜。
釣魚是錘鍊耐性的,幼時的蕭讓雖是跳脫,但卻也很沉得住氣,尤其是比起蕭小魚來。是以,釣魚這樣的比試沒有少過,但蕭小魚甚少有贏的時候,每每總被蕭讓笑話,說她真是白瞎了名字里有個「魚」字,都不討魚喜歡的。或者也就是因為她是「魚」,她那些同類才不甘心被她吃掉吧?
那一日也是一樣,坐了半日,蕭讓仍身姿如松,端坐如磐石,身邊的竹簍里已經有了兩三條肥魚,晏晚晚腳邊那一隻卻不過只有兩條巴掌長的小魚兒,是蕭讓常說的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大小。晏晚晚起身提著竹簍到了河邊,剛將竹簍里的小魚倒進河裡。
這也是蕭衍素日的教導,這樣的魚兒還未長成,不可吃了,得放了生。讓它長大了些,綿延子嗣,來日才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魚子魚孫綿延不絕,他們才有釣不盡,也吃不完的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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