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明白了她的心(2/2)
「曾同朝為官,自是不可能全無交情。但據我所知,兩人並未過從甚密,晉武侯此人自恃軍功,自來看文人不起。哪怕是文公,從前也只是面子情。不過,同為江南人,文公對晉武侯行差踏錯頗為惋惜,想必也是因為如此,這才生了要來勸告之心。」言徵說罷,見晏晚晚眉眼間籠著愁雲,眉間褶皺深深,不由嘆了一聲,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揉上她的眉心,將那褶皺點點撫平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娘子心性豁達,委實不必太過憂心。」
聽他這句話,有他在身邊,晏晚晚總覺得要安心許多,點了點頭,望著他,還有滿腹的話想說,想與他說邵鈺的事兒,還有陸衡、蕭嘉禾與唐硯秋之事,還未開口,便被言徵輕擁著肩頭,送到了床邊。
「折騰了一個晚上,再過一會兒天就該亮了,娘子什麼都別想,還是快些睡會兒吧。」被壓躺在了床褥之間,晏晚晚下意識地伸手,將他的手緊緊勾住,一雙清凌眼切切將他望著。
「這十三年來,我甚少睡得安穩,即便勉強入睡,也常被噩夢驚醒。我害怕了夢中驚悸的感覺,總要靠著醉酒,靠著藥湯才能勉強睡個踏實覺。可自來到你身邊起,我大多數時候,都能睡得好。可今夜我不敢去回想畫舫爆炸的那一幕,可我知道,不敢去想,便是因為忘不了。」
言徵靜靜望著她的眼,聽著她說,那些話里,沒有半個情與愛字,可他卻聽得心頭悸動,因為聽明白了那字裡行間的深意。心潮在澎湃,可他望著她的眼,卻是良久難言,只能將她的手握得緊些,再緊些,好一會兒後,才啞著嗓,摩挲著她的手背道,「你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晏晚晚本也不是想聽他說什麼,她從沒有想過,有一日,她能與一個人的心這樣貼近,哪怕未曾言語,一個眼神交匯,他們就能讀懂彼此。就如此時,他雖然沒有多的話,可她就是知道,他明白了她的心。
當下便也點了頭,往裡挪了挪,空出床外側的位子,眸子半抬,無聲將他望著。那眼神切切,乖巧而清澈。
言徵無奈嘆了一聲,跟著脫了靴,躺到了她身邊。
晏晚晚拉著他的手貼在臉側,枕著他的溫度,輕輕合上了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畔傳來平穩而輕勻的呼吸,言徵在熹微的天光里看著她,衷心祝禱著,她再不受噩夢侵擾,可一枕安眠,長樂無憂。
細碎輕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房門處。
言徵耳根側了側,已是無聲翻起,小心將手扯出,為沉睡的晏晚晚掖合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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