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居然疑心上了我(1/2)
「如今,晉武侯一力認下了所有的罪狀,叔父是怎樣想的?」晏晚晚問著話時,一雙清凌眼定定注視著趙祁川。
屋內燈燭如海,落在趙祁川半垂的面容之上,他恍若老僧入定一般,古井無波,波瀾不驚。他不答話,晏晚晚便也不出聲,屋內登時悄寂下來,靜可聞針。
在晏晚晚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時,趙祁川終於開了口,「晚晚是疑心當年的事不是晉武侯一人能做下的?你們疑心文公?」
這個「們」是何人,趙祁川沒有明說,但說的人,與聽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義父呢?義父覺得晉武侯之能,便足以做下這樣大的布局,將我義父置之死地?」晏晚晚不答反問,娟細的眉心微挑,眉尖凝著刀般的鋒利,半勾的唇角寫著不再以平和掩飾的狷誚。
「至於文公......倒是有這個能力。」
趙祁川卻沒有說話,手中的念珠撥弄得愈發快了,「晚晚是只疑心文公,還是藉此試探,疑心上了我?」
「我不願懷疑叔父。可叔父有太多的隱瞞,亦從不對我言及你的謀劃,我不得不多生出疑竇。」晏晚晚倒也不狡辯,直言道。
趙祁川嗤笑一聲,嘴角輕勾,「我的謀劃?我自然與你目的相同,便是為了給你義父義母報仇。當年之事,若是我做下,我何必留下你一個小丫頭的命,救下你,藏下你,一直幫著你,到如今還給了你這個機會,質問於我?我若是真兇,斬草除根來得不更痛快?」
晏晚晚嘴角緊抿,靜靜聽著,不言不語。
趙祁川眉宇間籠上一層郁色,半晌,輕輕抬手,「案子查到如今,你義父與驍龍騎身上的污點已是洗清大半,終歸是好事。你也別杵在這兒了,繼續說下去,只會令你我都不快,還是先回去吧!」竟是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晏晚晚皺著眉,面上仍有兩分不甘,三分欲言又止,只是對上趙祁川眼中乍然的冷峭時,那諸多話卻是問不出,悶聲行了個禮,便是轉身離開了。
門外的寶奎不需趙祁川吩咐便逕自將晏晚晚送了出去,待得確定晏晚晚走了,他才返回屋內。
屋中,趙祁川仍然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裡盤著那條小葉紫檀的珠子,不知在想些什麼,眉眼間的陰鬱連這滿室通亮的燭火也驅之不散,只是片刻後,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慘厲,一貫慈和的五官亦是一瞬扭曲。
「師父——」他這般模樣讓寶奎嚇著了,著急忙慌就要去尋那藥粉,心裡想著這藥效如今越來越短了,這可如何是好?
趙祁川卻是短促地笑了兩聲,便是抬起手來,制止了寶奎的動作,只幽幽道,「沒想到,居然是疑心上了我。」只下一瞬,他眉心狐疑地一擰,盤珠子的動作頓住,原本好生生半臥著的身子亦是撐坐了起來,一雙眼睛裡的暗潮翻湧漸漸沉澱平息,化為一團光透不進的暗闃。
今日天陰的厲害,趙祁川又坐了一會兒,與寶奎一道出得屋來時,屋外已是黑沉得恍若入夜了。兩人出了院子,上了院門外候著的馬車,晃晃悠悠從胡同中出來,往著外頭燈火輝煌的長街而去。
誰也沒有瞧見,牆角的暗影里走出一道纖挑的人影,悄無聲息綴在馬車後頭,跟了上去。
馬車踢踢踏踏出了胡同,又走過了兩條長街,卻並不是回宮的方向,反倒過了轉角處一拐,往著鬧市的方向而去。
跟在後頭的晏晚晚蹙了蹙眉心,便又繼續跟了上去。馬車果真直驅鬧市,到了一處酒樓前才停了下來,晏晚晚隱在街角,看著趙祁川被寶奎扶著下了馬車,熟門熟路地上了酒樓,馬車則被店小二牽著去了酒樓後面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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