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春織閣前鬧劇(2/2)
與言徵分開後,晏晚晚臉上明媚的笑容便是深斂起,眼尾微收,迸射出幾許冷厲。她一夾馬腹,輕喝一聲「駕」,一人一馬化作離弦之箭,疾馳而去。到得坊市間才緩了馬速,還沒有到春織閣,便聽得一片吵嚷之聲,鋪子門前也聚集了好些人。
聽著動靜不對,她蹙起眉心,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快步走了過去。
春織閣前已經鬧成了一團,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上前去推搡,邊上一個婦人罵罵咧咧,年輕的那個男人動著手時,視線往邊上一繞,見著一旁立著的木牌,伸手過去抓起就朝著前頭砸去。
鋪子前頭站著面色難看的墜兒,再後頭是緗葉等人,看著那猝不及防砸下來的木牌,一眾人都是嚇懵了,來不及反應,還是斜次里衝出一道人影,堪堪插了進來,以身為盾,護住了墜兒,那木牌就重重砸在了他身上,驟然斷裂成了兩截。
四下里靜了靜,墜兒愣愣仰頭看著護在她面前之人,直到看著他蹙著眉,皺著臉,面上露出了明顯的痛色,她這才醒過神來,忙伸手朝他探去,口中疾聲問道,「你沒事兒吧?」
手伸到一半,卻被人一把抓住,往邊上一扯,直接將她順到身後掩住,來人則皺眉瞪向面前那幾個來鬧事的人道,「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要錢嗎?你們開個口,多少錢才肯與她斷絕關係,這錢小爺出。只是你們定要簽下切結書,從今往後,若再來找她,小爺便抓你們報官。」
墜兒愣愣看著面前站著的鄭博暄,眼中淚影閃動。
那幾個人臉上卻是顯出了明顯的喜色,那婦人清了清喉嚨道,「我這閨女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的,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緊著她,如今讓她嫁個好人家,去過好日子,她倒還不樂意了,原來是有更好的去處了。我瞧著這位公子也是個體面人,說什麼切結書,斷絕關係的話也太難聽了些,你若瞧上了這丫頭,聘禮什麼的,我們坐下來好生聊聊就是了。」
鄭博暄顯然沒有料到那婦人竟會這樣說,眉心緊緊攏了起來。
墜兒在後頭聽見這話,心卻像是破了個窟窿,冷風嗖嗖往裡頭灌,她覺得周身泛冷,被他握住的手亦是僵冷了,她手指一動,正待說話,一道嘲弄的女音卻是自人牆後傳來。
「聊什麼?要聊也是與我聊,跟你們有什麼相干?」隨著那話音傳來,人牆往兩邊分散,讓開一條道來,晏晚晚一邊甩著一條馬鞭,一邊信步走了過來,下巴微揚,眼尾含著絲絲鋒利的冷光,眼風如刀,掃向來鬧事的墜兒父母與其兄長。
墜兒娘的目光一觸上晏晚晚,登時有些發怵地縮了縮脖子,墜兒爹和墜兒哥也一樣,好像很怕晏晚晚的樣子,雖然說起來他們也許久未見過晏晚晚了,可當年的事兒在他們心裡都留下了陰影,沒辦法,眼前這個女人,不好惹啊!
但不好惹也得惹,他們可捨不得那眼看著就要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飛走。墜兒娘咽了咽口水道,「晏掌柜說笑了,你只是我家閨女做工鋪子的掌柜,這孩子聘禮的事兒怎麼能與你聊,沒有這個道理不是?」
「曲大娘,你莫不是貴人多忘事啊?這些年,我不過是看著墜兒是個孝順孩子的份兒上,才任她與你們繼續來往,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把如此重要的事忘了呀?」晏晚晚手裡的馬鞭甩啊甩,望著墜兒娘的目光清清冷冷,透著幾許嘲弄的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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