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難道還當真投了敵?(1/2)
晏晚晚蹙著眉心,看了身畔的言徵一眼。她和趙祁川從來都防備著彼此,在想通邵鈺的來歷之後,她竟半點兒也不覺奇怪。
邵鈺卻是帶著兩分惶惶,看了言徵一眼,再望向晏晚晚時,便是打起了眉眼官司,「叔父?我竟不知,恩公是你的叔父。我確是奉恩公之命而來,以蕭讓之名待在你身側,但恩公既是你的叔父,想必應主要是為保護你而已。」
像是沒有看懂他眉眼間的深意,晏晚晚逕自道,「用不著藏著掖著的,我既沒有背著他與你說話,便是沒想要瞞著他的意思。」說罷,她不管邵鈺面上的神色,轉而看向言徵道,「你起初問過我,當初是何人救了我,又是何人替我將過去抹得乾乾淨淨,我並未答你,眼下告訴你也無妨。我那叔父便是......」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前司禮監掌事太監,趙祁川,趙公公。」然而不等晏晚晚說出口,言徵便是率先道,嗓音一貫的輕徐文雅,語氣更是平靜而篤定。
晏晚晚和邵鈺兩人都是一臉的驚怔,「你......你怎麼會知道?」
「猜的。」言徵微微一笑,「畢竟,當初他贈我那幅桑南野老的畫作也太明顯了些。」
「你怎麼從沒有說過?」他居然從那麼早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可卻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晏晚晚神色複雜地望著他,心底百味雜陳。
言徵伸出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微微笑道,「因為我想等,等到有一日,你親口對我說。」而他,終於等到了。
晏晚晚看著他,一瞬間,淚盈於睫。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微微笑著,一個笑中帶淚,目光繾綣,恍若水一般無聲流淌,讓人無從插足。
邵鈺咳咳了兩聲,打破這沉寂道,「這些時日,我雖是騙了你,但不過是依著恩公的吩咐將你們查到的,有關寧王謀逆一案的事情告知於他罷了,並未做過半點兒不利於你二人之事。雖然騙了你們,我於心有愧,可......也是無奈為之。如今既然敗露了,你們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邵鈺說著,朝著兩人長身一揖,姿態與神色皆是肅穆鄭重,半點兒沒有摻假。
晏晚晚看著他,輕哼了一聲,「你一口一個恩公的,你到底承了他多大的情?竟是連你的大好前程都不要了,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替他做這樣的事?」
「恩公於我,乃是救命、再造之恩,哪怕是我肝腦塗地、赴湯蹈火亦無以為報。若沒有恩公,又何來的所謂前程?何況,這樁案子我也並非全然的局外人。」
「你並非局外人?你與這案子有何相干?」晏晚晚方才不過隨口一問,事實上,她對趙祁川與邵鈺的瓜葛並沒有那麼感興趣。雖然對於趙祁川找了一個人來她身邊假扮邵鈺並不覺得奇怪,可她心中仍然存了一個結。她叫了趙祁川這麼多年的叔父,即便從未真正全心信任過他,可他對她的恩情,她始終銘記在心。在不違背初衷的前提下,也願意回報這份恩情,對於趙祁川暗中派人監視她的行為,她一直知曉,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過。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明知她對找到蕭讓這件事有多麼的執著和渴望,仍然走出了這一步。讓她失而復得,再又得而復失。
趙祁川永遠不會知道,在確定邵鈺不是蕭讓的那一刻,她的心,有多痛。晏晚晚垂在身側,雙手緊緊拽握成了拳頭,一雙眼睛緊緊盯在邵鈺面上,索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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