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算三人行嗎?(2/2)
「鄭五爺。」邵鈺朝著對方一拱手,他在朝中自來特立獨行,素日裡只知扎在刑部的那些樁樁案件之中,因而很得兩個上了年紀的上官看重,可卻並不喜與其他同僚交往,遑論是與鄭博暄這樣不著調,與他肅冷沉穩的形象相去甚遠的紈絝子弟了。
不過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只不過就是看對方有些不順眼就是了,好在素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猝不及防撞到一處,還真是突兀而尷尬。
「邵大人怎麼會與言二哥在一處?」鄭博暄其實在上京城中隱隱聽說過,嫂夫人與眼前這位年輕的刑部郎中有些牽扯不清,可轉眼,言二哥便帶了嫂夫人出京,昨夜見著兩人,伉儷情深,羨煞旁人,他還暗自欣喜,覺得兩人和好如初了。怎的,這姓邵的居然也與他們在一處,這算什麼?三人行嗎?
「綏安公主與你嫂子合得來,她要南下遊玩,便邀了你嫂嫂與她同行,正好安明兄領了護衛公主的差事,我放心不下,便請准他與公主,與你嫂嫂一起南下。至於邵兄,他則是領了刑部的一樁公差,也與公主同行。誰知,我們坐的船剛過靖江不遠,就出了事。你嫂嫂為救我,跳下水中,也是九死一生才逃過劫難。邵兄則是與安明兄兵分兩路,尋找我們的下落。只是他比安明兄更早與我們重逢」言徵微微笑著,三言兩語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言徵輕描淡寫,鄭博暄卻聽得連連愕然,「這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曲折?」轉頭看向邵鈺時,神色已轉為真摯的佩服,「原來邵兄這樣的仗義,起先不識還真是我的損失,此番邵兄莫要推辭,與言二哥他們一般與我一同家去,讓我好生招待一番。一會兒家中設宴,我定要與邵兄好好喝上一回不可。」
邵鈺呵呵乾笑了兩聲,「謬讚,不敢當。」
「我帶來的馬車已經在客棧外頭候著了,出門前,我已稟告了祖母和父母,他們聽說言二哥你們就在揚州城,也很是高興,囑咐我快些將你們帶回去。」
幾人便隨著鄭博暄一道離開了客棧,坐馬車往鄭家在揚州城內的祖宅而去。
鄭博暄自來就是個健談的,一路上少不得與他們說些揚州城的掌故,吃的玩兒的,應有盡有,他果真最是擅長,直到馬車停在了鄭家祖宅前,也半點兒未曾覺得無聊過。
鄭家的祖宅是典型的江南園林,從外看去,只見粉牆黛瓦,素淡雅致,如一脈山水暈了墨般。
都說到了江南,便可日日枕河。鄭家的園中自也如此,走進其中,更是水石相映,亭榭廊檻,宛轉其間,淡雅相尚。
可每一處都不只古樸,還甚是精巧。
一路沿著水過橋分柳,穿廊拂花,便到了待客的花廳。
如今鄭家的祖宅是由鄭家的大房承繼,可晉武侯這一支如今是朝中顯貴,權柄在握,在族中自然也是地位超然。晉武侯的母親隨著大房住在這祖宅中,可晉武侯一家也有單獨的院子,每回回揚州都住在此處,就在宅子東南,有單獨走車馬的側門,很是方便。占地更是廣,比之尋常商戶的整個宅邸都不差,晏晚晚總算明白了言徵口中,所謂「豪富」作何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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