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想見晏晚晚(1/2)
晏晚晚恨鐵不成鋼,將她一把拽了起來,「還愣著做什麼?唐姑娘這是應下了。」
蕭嘉禾反應過來,歡喜著,眼裡卻又淌了淚,與晏晚晚雙手交握了一下,目光匆匆一觸後,便是迎上走出門來的唐硯秋,本要伸手接過唐硯秋手裡的藥箱,對上唐硯秋的眼時,卻怔了怔,手僵在半空中,轉了方向道,「唐姑娘,這邊請。」
蕭嘉禾引著唐硯秋出去,陸衡隨後跟上,言徵看向晏晚晚,「我也得跟著去一趟。」蕭嘉禾這般情狀,文皇后的情形怕是不好。
晏晚晚自然明白,點了點頭,叮囑他,「萬事小心。」
言徵低低嗯了一聲,便隨在陸衡身後也走了。
晏晚晚長出了一口氣,舉步朝外而去。
宮城之內,文皇后的棲鳳宮中,氣氛凝滯。綏安公主從宮外請來了一位女大夫,力排眾議,說是個杏林聖手,延和帝最後拍板讓人進去為皇后看診。可人已經進去好些時候了,到這會兒也沒有半點消息。
心裡不是沒有疑慮,可抬眼見上位上坐著的延和帝,下首立著的儲君,都是沉凝著一張臉,誰還敢吭上半句?
偌大的外殿分明人不少,但誰也不敢說話,一時間悄寂得落針可聞。
言徵回去換了喑鳴司的行頭這才匆匆趕進了宮,因而後一步才來,到得殿外,見得立在殿門處仰頭看著頭頂蒼穹的文公,他緩下步子,朝著對方長身一揖。
文公的視線從頭頂拉扯回來,落在他身上,遙遙一望,隔著幾步的距離,那眼睛雲山霧罩一般,當中情緒讓人窺之不清。
言徵卻也未曾去探究,行罷禮,便是轉身進了殿。
與延和帝行罷了禮,延和帝此時無心其它,只是揮了揮手,言徵便退到一旁,與陸遠宗、陸衡父子二人並肩恭立。
又過了一會兒,內殿的殿門「吱呀」一聲輕啟,殿內眾人如同被按下機括一般,不約而同地轉頭看了過去。
邁步出來的正是唐硯秋,朝著上位的延和帝福了福身。
延和帝忙抬手道,「唐姑娘免禮。」話音落時,人已經大步走上前來,目光往唐硯秋身後的內殿看去,焦灼著略顯不安道,「皇后.如何了?」
唐硯秋神色仍是波瀾不驚的清冷,聞聲淡淡道,「這一口氣是暫且熬過去了。」
延和帝一怔,繼而歡喜起來,「好好,太好了。」連連點著頭時,帝王眼裡竟已是被潮意浸潤。方才太醫院的人跪倒了一片,個個束手無策,推托之詞層出不窮,那句話雖然沒有人敢說出口,但延和帝已經明了,皇后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蕭嘉禾將唐硯秋帶來時,延和帝不過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因而此時聽到好消息,當真是喜出望外。
「陛下也不要高興得太早。皇后娘娘病了太久,心緒鬱結不得紓,肝氣不暢,日積月累,已禍及六腑。今日這口氣是暫且順了過去,可仍然已是.」唐硯秋略略沉吟,便是道,她在江湖之中恣意慣了,並不因對面之人是一國之君就有半點兒不同,說話間更是全無遮掩。
殿內其他諸人聞言面色都是變了變,陸衡更是目現急色,腳下一動,正要上前,卻被陸遠宗一記眼風掃來,就凍住了步伐。
延和帝並未動怒,可唐硯秋的話卻讓他眼底剛騰升起來的喜色頃刻間就又散盡了。
邊上,不過十來歲的小太子已經別開頭去,倔強地擦了一把眼睛。
跟在唐硯秋身後出來的蕭嘉禾也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楚明白,或許是她方才在殿內就已經聽說了,雖然雙目通紅,臉色慘白,可神情卻還算得鎮定,到得外面,站定後便是朝著唐硯秋鄭重施了一禮,「即便如此,還是勞煩唐大夫伴我母后最後一程,哪怕.讓她少些痛苦也好。求你。」說著便是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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