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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收網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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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想萬無一失,這一賭便還差些意思。」言語間,他已經落下一目白子,滿盤皆活,頃刻間將面前那條黑龍斬了個七零八落,露在面具外的薄唇輕掀,「安明兄,你輸了。」

陸衡一看那勝負已分的棋局,刀裁般的眉峰倏然緊攢,抬手將那棋局弄亂,「你今日這棋路也太狠了些。又不是我拽著你不讓你回家,有嬌妻不陪,卻得留在這值房與我下棋,我知道你心有怨氣,可也不能將這怨氣往我頭上撒。」

那人卻懶得搭理他一般,垂眸將那散亂棋枰的黑白棋子一目目撿回棋盒內。動作不緊不慢,氤氳著燈光,竟是生出兩分閒敲棋子落燈花的雅致閒適來,看得陸衡心裡更是有些氣悶,脫口道,「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就不能將那面具摘了嗎?」

那人動作不停,連頭都沒有抬,「喑鳴司的規矩,不可破!」

陸衡一滯,果然……更氣悶了。

晏晚晚第二日打著呵欠,黑著眼圈兒到前頭鋪子裡晃了一圈,才站了沒一會兒,就打了好幾個哈欠,緗葉看得連連皺眉,墜兒嫌棄地攆她,「掌柜的要麼回去睡個回籠覺,要麼出去逛逛,你在這兒,客人都不登門了。」

嘖,是她脾氣太好,這丫頭居然在說她影響春織閣的形象了。

她正好也不這兒礙她們的眼了,霧濕著一雙美眸踱出了門去。

到前頭不遠處的一家茶館兒里要了一壺茶一碟瓜子兒,便一邊喝茶嗑瓜子,一邊聽著茶館兒里各處傳來的八卦聲。

要說這八卦傳得最快之地,非茶館酒肆莫屬,所以無聊之時,此處真為消磨時間的最好去處啊!

聽了一會兒西家婆媳大戰,東家男人在外偷腥,被家中悍婦捉姦在床,與剽悍的娘家人一道,將男人與相好一起扒光了,在街上狠揍了一頓,里子面子全丟了個乾淨……

晏晚晚正聽得高興,當「蒔花館」、「灼華」等字眼傳進耳中時,她目下閃過一道亮光,面上沒有半分異樣,可嗑瓜子兒的動靜小了兩分,耳朵更是悄悄豎了起來。

「咱們一會兒去煙柳街,張兄當真不同行嗎?難道是因著前幾日蒔花館的事兒?」

「是啊,你說這灼華姑娘好端端的,怎麼能惹上喑鳴司那些煞星。進了詔獄,哪兒還有好日子?嬌滴滴的美人兒還不知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兒了。」

灼華沒有死,卻是當日就被帶進了喑鳴司詔獄,這個消息晏晚晚自然是聽說了的。

「張兄還真是憐香惜玉。不過,這沒了一個灼華,不還有那麼多美人兒等著呢,張兄怎麼就息了那採花的心思?」

「那可不成。你們是不知道,這幾日喑鳴司可沒有閒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當真審出了點兒什麼,竟是到處搜查審問灼華姑娘的恩客,實不相瞞,我之前也被抓去問過兩句話。」那位張兄面有菜色道。

「是了,張兄之前甚是仰慕灼華姑娘,點過兩回她的局,難道是因為這個?那問你什麼了?」與他同桌那兩人很是好奇道。

因著說的是喑鳴司的事兒,這幾人心中忌憚,本就將音量壓得極低,這會兒那聲音更又低了兩度,得虧晏晚晚的耳力好,否則還當真聽不見。

眼角餘光瞥見那位張兄面有為難之色,咳咳了兩聲道,「倒也沒什麼,不著邊際的,不過卻是拉著我的手瞧了半天,又問了問家裡的事兒,有沒有入過軍籍之類的,然後便將我放了。」

聽到這兒,晏晚晚眼中的漫不經心陡然褪去,悄無聲息地抻了抻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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