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己人自然得幫忙(2/2)
「不過,洪玄知自那之後,到底是覺得愧對曾尚書,便與曾尚書甚少來往。誰知,曾尚書就在那年冬天督建匯通渠時,不小心摔斷腿,受了傷。之後洪玄知臨危受命,那差事才落到了他頭上。」
「曾尚書不知是不是因為受了傷所以有些意興闌珊,沒過多久,就向陛下遞交了乞骸骨的摺子。沒過多久,就致仕了,還舉家遷回了故鄉。」
「不過,在曾尚書一家啟程之前,曾尚書叫上洪玄知,師徒二人一道來了這莊子。說了什麼不知道,不過想來師徒告別也是人之常情。洪玄知回去後,沒兩日,就買了那處小院,再之後,就失蹤了。」
後面幾句話,雖是語焉不詳,但晏晚晚卻聽出了當中深意。
難怪他們會覺得東西藏在這裡。若她是洪玄知,只怕也覺得這裡比那處小院兒來得安全。
晏晚晚略作沉吟,目光一瞥言徵,後者卻是安坐著,一派閒適自若,也不知聽沒聽見他們說什麼。
言徵好似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一般,驀地迴轉過眸子,朝著晏晚晚勾唇一笑。
晏晚晚帶著兩分慌亂,驟然收回視線,力持鎮定地看向陸衡,「那不知陸大哥是需要我們幫什麼?」
按理,陸衡本沒有告知她們這些的義務,甚至是本不該告知。
言徵瞄見她半掩在烏髮里,紅得恍若要滴出血來的耳尖,嘴角笑弧一擴,輕輕捻了捻手指。
「大家都是自己人,自然是要請你們幫忙。」陸衡不客氣得很,「一是這東西是洪玄知藏的,怕還是要勞煩宋娘子與我一起去找,只是這樣一來,只怕要委屈宋娘子。」
緗葉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道,「陸大人言重了,這案子本就事關亡夫,能幫上忙,小婦人自是義不容辭。何況,小婦人一介寡婦害怕什麼?只怕污了大人的名聲。」
「這個倒是不怕。咱們喑鳴司名聲自來不好,宋娘子都不懼,陸某更沒什麼好怕的。」陸衡豪氣地一揮手,目光再轉向言、晏二人,「不過,這莊子上人多眼雜,還要雪庵與弟妹幫我與宋娘子打打掩護。」
晏晚晚半點兒猶豫沒有,「不知道陸大哥想讓我們怎麼做?」
陸衡瞄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那笑襯著眼中亮光,看上去有些狡壞。
不過就因為陸衡的那句幫忙和那抹笑,晏晚晚此時便如個傻子般坐在這裡任人觀賞。
她倒寧願去與人殺上幾百回合,倒也好過如此時一般成了百戲班的耍猴戲的。
一縷淡淡的松香拂過鼻端,熟悉的味道,她醒過神來,對上言徵漾笑的星眸,她正要開口,卻又遲疑地瞥了一眼周遭正往這裡張望的人,略略壓低了嗓音,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好了嗎?」
言徵微微笑著,手裡捏著一朵不知何處摘來的半開薔薇,粉嫩嬌美,端詳了片刻,便是將那朵花簪在了她鬢邊,再仔細看了兩眼,笑弧一擴,笑如朗月入懷,「好看!」
晏晚晚怔怔抬眸看著他。
四目相觸,她眼裡的不自在雖沒有宣之於口,卻都明明白白寫在她清澈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