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岳父岳母甚是恩愛(2/2)
言徵眼尖,見著便是眉心一提,眼底明明白白的憂慮,「怎麼了?是燙了,還是傷口又疼了?」嗓音仍是清徐,慣常不疾不徐的語調里卻滲進了一絲急。
晏晚晚搖了搖頭,抿嘴而笑,「沒事兒。只是突然想起從前看著人明明自己有手,卻非要撒嬌讓人喂,總覺得是矯情,還得被人刺上兩句,說我是羨慕嫉妒,有本事也找個願意給我端茶遞水的男人,沒想到……」後頭的話沒有說出來,霧濕的雙眸望著他,眼角微紅,卻含著笑。
言徵稍稍放了心,轉頭又舀起一勺湯,「沒想到岳父岳母倒甚是恩愛。」
晏晚晚一愣,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的話聽似嫌棄,其實不然,字裡行間都是懷念還有溫暖……」雖然也透著點點難言的哀傷,「何況,大抵也只有那樣的父母才能養出娘子這樣豁達灑脫的性子吧!」
那你倒挺會猜的。晏晚晚眼底微微一黯,那些經年積在心頭,不敢觸碰的記憶因著他的話驟然就是浮現腦海,還是有些疼,但卻不到痛不可抑的地步。「其實他們那是變著法兒地想撇開我們,好去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呢,老夫老妻了,偏還膩歪得緊。」
「我們?」言徵卻是猝然抬起眼來。
與他目光一觸,晏晚晚心下微微一沉,咬著下唇略遲疑了片刻,她才幽幽道,「我還有個兄長,只是幼時失散了,我來上京便是因為聽人說,他可能來了這兒。」
「你之前說要尋之人便是他?」成親第二日就鬧了彆扭的原因,言徵記得清楚。
「嗯。」晏晚晚點頭,看著他的眉眼,自然而然也想起了那日的事兒,「夫君那日說過的話我都記在心上,若果真有一日需要夫君幫忙,我定不會與你見外的。」
「說過有些事我再不會操之過急了,娘子也不必太在意。」言徵微微笑說。
兩人說話間,一碗湯已是見了底,言徵將湯盅里剩下的也倒進碗裡,晏晚晚卻是擺了擺手,「我喝不下了,夫君喝吧!」
言徵倒也沒有推辭,掂起手裡的湯勺,就舀了一勺湯。
晏晚晚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欸,那是……」我用過的。話未說出口,那勺湯已經進了言徵嘴裡,對上他疑惑的雙眼,她滯了滯,搖頭道,「沒什麼。」別過頭去,耳尖卻有些發熱。哪怕兩世為人,她也沒有與人間接接吻過啊,這到底太親密了些。可他做的那樣自然,她這般介意倒好似太大驚小怪了。
言徵很快將剩下的湯喝完,把碗盞收拾好站起身來,「娘子臉色還是不好,身上又帶著傷,左右也是無事,便歇會兒吧。」
晏晚晚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晏晚晚回頭看了看床鋪,想著睡不著,那便躺躺吧,這會兒頭還有些悶悶的疼呢。
屋外,言徵卻是立在門前檐下,看著院中綠蔭重重,眼底亦是罩上一層陰翳。
站了片刻,他才腳跟一旋從門前走離,卻是去了書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