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紙婚書,兩姓之好(1/2)
晏晚晚仰頭看了看天,可沒有回頭再去取傘的道理,便是加快了腳步,埋頭衝進雨里。誰知這雨卻是越下越大,街上行人亦是匆匆。晏晚晚用手搭起棚子,遮擋在頭頂,幾乎是小跑著往前而去。
跑了幾步,前頭卻是迎面走來一人,緊接著,頭頂的雨驟然一停。她一愕,視線從那有些眼熟的繡著深深淺淺綠竹葉的直裰下擺往上移去,頭頂沙沙作響,哪裡是雨停了,而是有人舉著傘,為她頭頂撐起了一片天。
「夫君。」見得那張傘下清雅的面容,她不由展顏而笑。一雙眼睛好似也被這雨水洗滌得透亮一般,如寶石,熠熠生輝。
因著那一聲夫君,和這一記燦爛的笑顏,言徵的雙眸陡然一深,繼而也是笑了起來,低柔著嗓音道,「看著要下雨了,所以我想著來接你,誰知才走到半路就下起雨來了,好在帶了傘。你看著天色不好怎麼也不帶把傘,或是等我一會兒也好,瞧瞧,都淋濕了。」言徵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來,用袖子替晏晚晚擦拭著微濕的鬢角和額頭。
「本來只是點兒小雨,我也沒那麼嬌弱。」晏晚晚卻是渾不在意道,對上言徵一雙恍若自帶春風楊柳的雙眸,她目光一閃,轉了話題道,「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咱們先回家再說吧。」
這個家字帶著莫名的力量,猝不及防戳中言徵的心房,他啞著嗓道一聲「好」,便是抬起另外一手來,虛護住晏晚晚的肩頭,兩人一道朝著坊西的方向疾步而去。
一路上沒有言語,只能聽見頭頂雨落紙傘的沙沙聲,還有他們的腳步聲,偶爾相視一笑,真真生出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之感。
晏晚晚自覺體驗了一回偶像劇的套路,難怪都喜歡這樣的情節。這確實讓人覺得很甜啊,齁甜。
跑了一路,到了言府門口,收了傘時,晏晚晚還能感覺到胸腔間心房急促歡喜的躍動,看了看還是濕透了的鞋襪和裙擺,她滿不在乎地笑著,抬起眼,笑容卻是微微一頓。
目光所及之處,言徵右半邊身子竟都被雨濕透了,那因為洇濕而比其他地方要深些的色澤莫名有些刺眼。
「還是淋濕了,快些回去泡泡熱水,將濕衣裳換了,千萬不要著涼了。」言徵卻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皺眉看著她濕了的裙幅和鞋子道,下一瞬卻是微微一愣,因為晏晚晚朝他靠近一步,不由分說就是從衣襟里掏出一條帕子,替他輕輕擦拭起了右肩,眉心亦是顰起道,「還說我呢,你瞧瞧,你自己才淋得透濕。」眉心皺得更緊了兩分,帶著兩分懊惱,「這完全沒用啊。」
言徵側頭一看自己的右肩,笑了起來,「看來,咱們倆都需要梳洗換衣裳啊。」
晏晚晚好似被他語調中的輕快所感染,仰起臉望著他,也是笑了起來。
等到晏晚晚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一邊用乾的櫛巾擦拭著頭髮,一邊從淨房內出來時,言徵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衫,恍若一朵雲般,輕飄飄落在了臨窗的大炕上,正盤腿坐在炕桌邊,朝著她招手,「過來,娘子!」
兩日的工夫,這「娘子」二字聽在耳中,仍覺有絲不自在。晏晚晚注意到他手中那一抹喜氣的艷紅,挑了挑眉,走了過去,「在看什麼?」
他望著那張紅箋,一雙眼好似也被那喜氣浸染了一般,灼亮閃耀,嘴角勾著笑。聽得她這一問,倒沒有遲疑,將那張紅箋遞了過來。
晏晚晚低頭一看,有些詫異地挑起眉來,那居然是一紙婚書,上書——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左下角已是落下了一人的名字——言徵,那兩個字筆走龍蛇一般遒勁有力,卻又透著風骨,清雅溫潤,字如其人,誠不余欺也。
「娘子。」一管飽蘸了墨汁的玉管狼毫被遞到跟前,晏晚晚抬起眼就撞進了言徵眸中,四目相投,她頓了頓,這才垂眸,從他手裡那管狼毫望向了他手邊不知何時備妥的筆墨上,嘴角不由得淺淺一勾,卻不過略一遲疑,就從他手中接過了那管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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