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揭過?不可能(1/2)
「本以為這信里可能有什麼線索的……」明明該累了,可卻半點兒睡意沒有,晏晚晚翻來覆去許久之後,也沒有因著藥效睡過去。
言徵便是將她拉了起來,讓她別為難自己,睡不著便不睡。
他們倆便拿了盞燈進來,兩人盤腿坐在寬闊的拔步床上,看起了洪玄知寫給緗葉的最後那一封信,還有那封放妻書。
可將信和放妻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晏晚晚也沒從當中看出半點兒她想找到的線索來,不由有些失望,泄氣地一歪身子,就栽在了綿軟的被褥之中。
言徵看她一眼,笑了,將她隨手放下的那封放妻書拿起,掃了幾眼,「也不是當真什麼都沒有。」
本來已經癱軟了的晏晚晚突然又來了精神,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你瞧出什麼了?」
「洪玄知並未背叛宋姑娘,相反,他很珍愛自己的妻子。無論是那封信,還是這封放妻書,字裡行間都無半點兒貶低妻子之處,還有你說,隨信寄去的還有五十兩碎銀子。」
「工部員外郎,從五品,月俸不過十四石,折合成銀錢也才十二三兩,上京居,大不易,六部官員沒有官舍可住,光是租房的租金都所費不少,還有平日的吃穿用度,他再儉省,這五十兩要存下來也是不易,可他卻全都給了宋姑娘。」
「他若是有別的來錢路子呢?」
「那就得查過才知道了。」反正他說的只是猜測。
「如果我猜的對,那這信和放妻書是他為了讓緗葉與他撇清關係,是不是說明他一早便猜到了自己會出事?」晏晚晚沉吟片刻道。
言徵望著她的眼睛,默然點了點頭,「或許。」
「那按著這個思路,他應該留下些線索才是。」這也是她反覆翻看信箋和放妻書的緣由。
「若我是洪玄知,明知是禍,便不會將禍端留給珍愛之人,只盼她能平安便好,所以,信與放妻書中什麼都沒有才對。」言徵說這話時,目光落在晏晚晚面上,眼目幽幽,底下暗潮翻湧,似要將人吞沒。
晏晚晚突然覺得唇舌間生出燥意,喉間滾了兩滾,沒有將心裡過了一道的「你又不是洪玄知」這句話說出,而是垂下眸子,兩隻手指輕輕捻了捻絲滑的被面,「那錠官銀夫君怎麼看?」
這話題轉的有些快,言徵不知是不是沒有明白,一時沒有做聲。
晏晚晚有些急了,抬起眼往他看去,「一個人瀕死之時還死死拽著的東西,必然很是要緊。」
言徵回望她,神色平和,「這個就得看他們怎麼查了。」
晏晚晚想想也是,還是耐著性子等等。
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等了不過兩日,京兆府便派了人來,請緗葉過堂,告知了調查的結果,更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根據工部提供的線索,我們找到了證據,洪玄知失蹤前確實是與那家牙行簽訂了契約,作為證據的契書在此,你們可以看看確認一下是不是洪玄知的筆跡。他買下了這處小院兒,給的銀錢雖非官銀,卻是被剪碎的銀角子,加上工部剛好丟失了兩百兩的官銀,上官懷疑他監守自盜,與他對質,他羞憤而出,不管是失足,還是自己跳了河,眼下案情已是明朗……」
「工部是因這種事不光彩,他又突然失蹤,官府介入也未能尋到,與他家鄉聯繫,也未尋著人,才草草結案。哪裡想到,人竟是早已不在了。」
京兆府給出的人證物證俱全,緗葉哪怕滿心的不信,可直到走出京兆府衙都是腦中一片空白。
晏晚晚將渾渾噩噩的緗葉送回春織閣,給她煎了一帖平日緗葉給她抓來放著備用的安神茶喝下,看著她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哪怕是睡夢之中,眉心仍是緊緊皺著,晏晚晚一雙眼兒亦是幽沉沉,恍若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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