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賊又來了(2/2)
「是。」喑鳴司紛紛得令,轉身各行其是。
很快,喑鳴司衙署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森嚴,言徵與陸衡二人立在衙署門口,都是默然等著。腳步聲匆匆,由遠及近,是方才去追人的喑鳴司回來了,到得近前,抱拳行禮,稟道,「沒能追上,可那女賊扔來了這個。」當先一個喑鳴司說著,奉上來一隻普通的黑漆匣子。
言徵沒有遲疑,直接伸了手。
「等等!」陸衡卻是拿腰刀一擋,「小心有詐!」
「無妨。」言徵不以為意,在陸衡不太贊同的目光中,逕自接過那黑漆匣子打了開來。衙署門前那兩盞碩大的氣死風燈下,匣子裡的東西被照得格外清楚,言徵瞧見了那封血書,瞧見了那根長命縷,也瞧見了那一錠官銀。
「這是什麼意思?」陸衡隱約有些明白,卻不敢置信。
「這想必就是那女賊從灼華那兒拿走的東西。她在告訴我們,洪玄知的死果真與咱們正在查的案子有關聯。」言徵倏然將手裡的匣子一合,卻是抬起眼來,面具後雙目如利箭,驀地射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的某處屋頂,晏晚晚正靜靜伏在那兒,探出的眼不期然對上那利箭般的眸光,下意識地便是垂首躲避,一時間,心如擂鼓。
言徵卻已收回視線,將手中的匣子一扣,驀地轉身,闊步走回喑鳴司。
陸衡等人環視了一周,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亦是轉身跟上。
那屋頂處,晏晚晚又是慢慢探出身來,望著他們一行人穿堂過院,很快在視線中隱去,再瞧不見了。
她繃緊的身形緩緩鬆懈下來,悄悄舒了口氣,這才發覺竟已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起方才那個喑鳴司暗司頭領,便是那雨夜之中,與她交手之人,身手與她不相伯仲,方才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可是,有些奇怪,他的聲音怎麼覺著有些耳熟?不只,就是身形也是一樣。
她擰眉思慮了片刻,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又轉頭望了一眼已經恢復成往日模樣的喑鳴司,起了身,足下輕點,又如一道輕煙一般,騰身而去。
這一夜的喑鳴司,卻註定無眠。
言徵扣著剛得來的那隻匣子,在夜半時分,入了詔獄。逕自到了最里的那間牢室之中,開門聲驚醒了牢室中的人,言徵進去時,他正緩慢坐起身來,蓬頭亂髮中的臉隱在陰翳之中,看不真切,可那行止之間,卻分明是半點兒不將此時的處境和喑鳴司看在眼裡。
言徵仍是半點兒不惱,在對方平冷中夾帶銳利的視線里,將手裡的黑漆匣子遞了過去,「今夜前來,是為了給前輩看看這個東西。」
那人沉默著,遲疑了幾息,似是在疑慮他想耍什麼花樣,卻還是將匣子接了過去,打了開來。昏暗的燭光下,看清那匣子裡的東西時,他亂發下的臉色卻是陡然驚變,動作驚惶地將裡頭的東西翻了個遍,確定了不是假的,驀地抬起一雙熏紅的眼,咬牙瞪著言徵,那模樣,似是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