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件好事兒(1/2)
或許,如今比起之前來說,還多了兩分把握,她該好好想想,若能光明正大,自是更好。晏晚晚有些恍惚地想道,她其實早該想到的,若言徵果真如她所想是喑鳴司的人,於她的事兒而言,是危機,可也是機會。她只是彆扭而委屈,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騙了她。
趙祁川看著她晃了神,微微眯了下眼,懷疑是這屋中光線不夠亮,他沒有看清楚還是怎的。
晏晚晚卻已正了神色,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恍惚,當真只是趙祁川看花了眼似的。
「叔父放心,東西是我送出去的,我自不會白白送。若能靠著喑鳴司將我們要查的事兒查清楚,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
趙祁川點了點頭,「如果這樣想倒也沒錯,可還是那句話,事關重大,你得自己時時跟進案子的進展,才能在關鍵時候把控住事情的走向。你要記得,喑鳴司是皇帝的忠犬,他們只會站在皇帝那一邊,這世間,不惜一切代價,想為你的義父義母討回公道,洗刷污名的,只有你與我,只有我們,才是同路人。」
晏晚晚沒有說話,神色沉靜,嘴角輕勾,淺淺笑,「叔父放心便是。叔父若是沒什麼事,我得回去了。」趙祁川怕冷,眼神兒還不好,即使是大白天,這屋子裡也是點了滿室的燈燭,這些時日天氣漸漸熱了,晏晚晚不過站了這麼一會兒,已覺得出了汗,既是沒事,只想著快些離開。
「事……那倒還有一樁。」誰知,趙祁川卻是慢悠悠道,還抬起眼望著晏晚晚幽幽笑,「說起來,還是個好事兒。蕭讓……怕是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晏晚晚驀地驚抬起雙眸,似是以為聽錯了,眼神有些發直地盯向趙祁川。
待看著人走了出去,趙祁川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點點消失,寶奎轉過頭來,看著他面上陰沉的表情都有些害怕,見他盤著那串珠子的手竟是微微發起顫來,寶奎駭了一跳,連忙從衣襟里掏出一隻瓷瓶,從裡頭倒出些粉末來,用小碟子盛著送到趙祁川跟前。
趙祁川就著溫水服食了那些粉末,寶奎已是送了酒上來,他猛喝了幾口,面上神色才算和緩過來。
趙祁川往太師椅上一仰,拉開了衣襟,悠閒地閉上眼假寐,心思卻沒有閒下來,「她怕是已經對言徵的身份起疑了。本來也是,再怎么小心,又哪裡能輕易瞞過枕邊人去?」
「這不是師父早就料到的嗎?」寶奎走到趙祁川身後,伸出手來替他揉按起了額角。「說起來,還是師父神機妙算,從他們成親時就想到會有今日。」
「若她待言徵沒有什麼感情,這自然是樁好事。」趙祁川沒有睜眼,語聲低沉,恍若呢喃,「不過,我總得防著些……」
「師父是因為姑娘將東西送去了喑鳴司?」
「還因為她明明已經起了疑心,卻在我面前一言不發。上一次,她已經對言徵多有維護,今日居然還是選擇了隱瞞……我不得不防。」趙祁川語氣裡帶進了一絲嘆息。
「所以師父才說了蕭讓的事兒?」寶奎恍然。
趙祁川低嗯了一聲,「她總得時刻記著,只有我們才是一路人,只有我們的立場與目的不會相悖。」
因著趙祁川最後的那些話,晏晚晚直到回到春織閣時,人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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