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哪裡丑?分明很可愛(1/2)
言徵還讓麝煙和黛淺她們備了精緻的茶點,讓晏晚晚聽他說話時,不至於無事可做。晏晚晚長嘆一聲,「若是夫君做我的先生,說不得我的書也能讀得更好些。」
言徵卻是笑睞她一眼道,「若只是我的學生,可沒有這茶點,更沒有這許多掌故可聽。」
那眼神與語氣都是別有深意,晏晚晚與之目光對上,驀地就是臉兒發燒,垂目啃起糕點,不再言語,秀髮遮掩下,耳尖又是微微泛了紅。
夜裡,言徵仍是如新婚之夜般去了別處盥洗,回到房裡時,正好瞧見晏晚晚在滿屋子的找東西,眉宇間可見的焦灼。
「在找什麼?」他輕聲發問,語調一貫的清潤,往日裡晏晚晚聽著只覺如沐春風,今日卻半點兒未曾拂去她心底的焦灼。
「我之前買的酒呢?不是還放了些在屋裡的嗎?」那日他們一起去烏家酒坊買的酒,送到之後,大部分搬出了地窖,可她還放了兩罈子在柜子里,可這會兒怎麼都找不見了。
「我拿去地窖了。」言徵溫聲,對上晏晚晚望過來的眼,他語氣平和道,「你身上有傷,不管是輕是重,傷好之前都不宜飲酒。」
晏晚晚嘴角翕動了兩下,不知該怎麼告訴他,她若是不喝這酒,夜裡怕是難以安眠。
言徵的目光卻已瞥向手裡端著的碗道,「我下晌時讓人請相熟的大夫給配了一帖助眠的藥,特意小心斟酌過的,不傷身子。」
晏晚晚聽得一怔,跟著望向他手裡的碗,這才嗅到了方才忽略了的藥味。晏晚晚喉間滾了兩滾,視線一瞬間轉黯,他……竟都知道了。
「來!」言徵已是走上前來,將手裡的碗遞給了她。
晏晚晚略遲疑,倒還是將碗接了過來,啞著嗓道了一聲「謝謝」,便是仰脖將一碗藥喝了個乾淨。
藥碗剛從唇邊挪開,一顆蜜餞已經被塞進嘴裡,甜沁的味道從唇舌間蔓延開來。是言徵,他手從她唇邊移開時,她鼻端甚至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
「你我是夫妻,往後謝謝,對不住這樣見外的話若再說,我可要生氣的。」他說這話時,斂了慣常掛在面上的輕笑,神色端凝,顯得格外認真。說罷,抬起眼來,點漆般的雙眸,認真看你時,便好似眸中只有你,專注得讓人心悸。
「知道了。」晏晚晚垂眼閉開他的視線,轉身便撲到了床鋪里,滾到床的內側,拉起被褥就將自己埋了起來,那動作很是一氣呵成。
言徵伸手將她慌亂間隨意蹬落的一正一反兩隻鞋子撿起,擺正放在腳踏上,這才掀開被褥也跟著上了榻。
被褥的另一邊卻被她壓得死死的,言徵見她整個人都埋在裡頭,真怕她悶壞了自己。偏偏她隔著一床被褥,卻好似跟他較起了力,他一時居然還拿她無法,語調不疾不徐道,「再不放手這被褥怕是要扯壞了。」
被褥里的人頓了頓,下一瞬,帶著兩分自暴自棄,猛地將被褥一拉,露出一顆頂著鳥窩的腦袋,亂發下一雙眼睛圓鼓鼓的,冒著火光,「別看我,現在很醜。」
「哪裡丑?分明很是可愛!」言徵笑著抬手,將她臉上的亂發拂開。見她臉上紅暈,嘴角輕掀,也是展開笑來。
「不許笑!」晏晚晚一瞪眼,惱羞成怒了。
「好,不笑!」言徵從善如流應下,一個歪身,也是躺了下來。兩個人,一床被,對方的臉在眼界裡再是清晰不過,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卻覺得比新婚夜還要來得不自在。
呼吸之間,都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兒,晏晚晚登時覺得渾身都不安閒起來,下意識地就是蜷起身子想要往後縮去,卻還不及動,被子下的一隻手便是被日漸熟悉的溫暖乾燥所覆,她眼睫微顫,入目是他溫和帶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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