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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有多遠滾多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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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真有那一日,臣亦會盡力兩全,若實在不得,便以此殘軀,報還陛下。」言徵輕描淡寫,可每一個字都含著千鈞之力,擲地有聲。

於延和帝而言,更如一記驚雷,驟然炸響在了耳邊,「你......你竟是至死也不捨棄那個女人?一個女人而已,能讓你如此?」

「她是臣要攜手一生之人。」言徵眉毛都沒有撩上一下,眸色卻悄悄轉過一縷柔和。

延和帝見他這樣,再多的話也被噎住,吐不出半個字了。過了片刻,他才有些氣悶道,「所以你方才與朕請旨,要親赴江南去調查寧王謀逆一案,也是為了她?」

「在知曉我家娘子與寧王關係之前,臣已有這個打算。不過加上我家娘子,便多了兩分私心與急切,是以......臣懇求陛下成全,臣定不負陛下重望。」言徵說著伏下身子,以額抵地,恭聲道。

延和帝聽著他一口一個娘子的,嘴角還是不由抽動,心中不適,咳咳了兩聲,強忍著當沒有聽見,只沉著嗓與他說正事,「你怎麼會覺得寧王謀逆一案還需再查?又怎麼會覺得朕會允你去查?那案子早已塵埃落定,寧王之罪,乃是朕親口所定,你這是在說......朕錯了?」

「在查官銀案時,臣曾問過陛下,要查到什麼程度,陛下回答臣只為真相,不懼真相。是以,臣秉承陛下之意,才要順著疑點,一查到底。何況,陛下自是想要查的,不管當年陛下因何故定下了寧王之罪,可與旁人所想不同,陛下其實才是最想查明真相,還寧王以清白之人。」言徵語調平淡,卻又言之鑿鑿。

延和帝看著他,雙眸幽深,「哦?何以見得?」

「當年臣一場傷病,將過往盡數忘卻,九歲之前種種一概不記得了。可九歲之後的事兒,臣卻記得清清楚楚。我十一歲,陛下命我入暗司時,想必就是為了這一日。不,應該是更早......如今回想,陛下親自教養臣時,那些棋路、書法、兵法,甚或是畫技,哪一樣沒有寧王的影子?都說天家無親情,可臣想著,總有例外的。寧王與陛下一母同胞,陛下對待這個幼弟,未必真如那些心思陰沉之人料想那般容不下,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若非心有所欲,陛下又怎會讓臣一查到底,還有說什麼只為真相,不懼真相之言?」

延和帝看著伏跪在地的青年,眼睛裡浮光掠影般閃過種種思緒,明暗交織,過了許久,他才啞著嗓道,「起來說話吧!」

言徵應一聲「是」,直起身子。

「你果真是個機敏無雙的孩子,朕不說,你也想到了這許多。那......除了這些之外,你可還猜到了別的?」延和帝一邊問著,目光一邊落在了言徵面上。

後者臉上卻是一派波瀾不驚的平靜,眼睛亦如春水脈脈,清澈得恍似能一望到底,「臣不會再胡亂猜測什麼,案情水落石出那一日,也必然是鐵證如山,而不是因著臣的猜測。」

延和帝一噎,面上表情變化,看著他那一副從容卻剛正的模樣,心裡啐了一句死孩子,拳頭癢了癢,幾乎克制不住想要揍上去,忍了忍,卻還是沒有忍住火氣,皺眉道,「好好好,朕不問你案情之事。你既然都猜到了是朕要查寧王之案,緣何卻要阻著朕,不讓朕見你家媳婦兒?朕難道還能害了她不成?不過是想讓她來,問她些事兒罷了。」

言徵心想,你不會害她,她卻未必能對著你心平氣和。我家娘子那脾氣看著是灑脫率真,可卻最是個快意恩仇的,在她眼裡,你怕是仇人,若是上來就給你一刀,那就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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