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2/2)
看他的眼神,晏晚晚想起了什麼,側讓開身子,由著他從窗縫裡一躍而入。
晏晚晚闔上窗,轉頭見邵鈺正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逡巡著她的臥房,她眉心一攢,一個側步就擋在了他跟前,哼聲道,「有你這麼直勾勾看姑娘閨房的嗎?」
「這有什麼?進都進來了,還不許人看啊?再說了,你是蕭小魚,又不是旁人家的姑娘,你的房間我看看怎麼了?只許言徵看,卻不許我看是個什麼道理?」邵鈺哼聲道。
晏晚晚瞥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遞給他。天氣熱,邵鈺也不嫌棄,仰脖就灌了個乾淨。「看來他還真進來過啊?我就說啊,什麼君子,偷入香閨,還要以君子自居?而且啊,這外頭暗地裡守著的是什麼人?你別告訴我與他無關啊?」
「那些人是喑鳴司派來保護我們的。至於他進我房間……那怎麼了?你別忘了,我們已經成親了。」晏晚晚轉頭又給他倒了一杯冷茶,語氣更是理所當然得很。
邵鈺一噎,有些鬱悶地看她一眼,再說不出話來了。
「你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些?」晏晚晚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輕啜了一口,有些冷澀,有些回苦,比不得言徵煮的好喝。
「廢話!我頂著雨跑這一趟自然是因為你托我查的事兒有眉目了。」
聽到這兒,晏晚晚動作一頓,抬起眼來。
「你猜的不錯,那個叫焦四的匠人果真還活著,也確實在喑鳴司的手裡,只是眼下怕是傷得不輕,被禁在一處院子裡養著傷,里外都有看守。若非有大夫出入,我也沒那麼容易探得消息。」
「至於你說的那個叫趙強的驍龍騎,眼下暫時還不知消息,估摸著要不是已經死了就是還在詔獄裡。可詔獄的消息要探起來就不容易了,不過,你既然嫁給了言徵,陸衡那條路子倒是可以想想。」
晏晚晚聽得若有所思,眉心輕攢起來。
「我跟你說的你聽清楚沒有?」邵鈺皺著眉,抬起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晏晚晚抬手就是用力一拍,邵鈺「嘶」了一聲,收回手去,瞪她一聲,「粗魯!得虧是嫁出去了,否則怕是倒貼嫁妝也沒人要。」
晏晚晚橫他一眼,「找死嗎?」這會兒的邵鈺可全然沒有初見時那副穩重成熟到有些刻板的樣子,反倒很有些落拓不羈的江湖氣,這卻正正是晏晚晚記憶中,蕭讓本該是的模樣。
當年蕭衍最想的就是蕭讓和她能夠快意江湖,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該教他們的從沒有少教,卻也從不約束他們的性情,是以,少時的他們都是心野的,如今即便困在各自的皮里,身不由己,可這江山易改,本性卻也難移。她自己如此,蕭讓如此自也並不奇怪。
「我告訴你,從前就不說了,往後你要做什麼事兒,怎麼也得先與我商量,尤其不許孤身一人犯險,明白了?」邵鈺似有些不放心,看著她補充道。
「知道了!麻煩!」晏晚晚不耐煩地一揮手,可這心裡卻是另一番感受,如今能有一個人可以分擔,那些她背負了十幾年的東西好像也驟然輕了許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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