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想與他較個高低(1/2)
晏晚晚嚇得眼兒瞠圓,下意識地就是緊緊扣住了手裡的劍柄,用了力氣不讓它寸進,面巾外的一雙清凌眼驟然瞪向他,滿滿的都是驚駭,明明白白寫著「你瘋了嗎」。
言徵的手卻仍如鎖鏈一般,死死拽住那劍,面具下的嘴角甚至輕輕彎了起來,那一笑卻不過如曇花一現,很快抿在嘴角,伴隨著一聲沉喝,「退!」
「是!」應聲如浪,在夜色之中匯聚。
晏晚晚就要抽劍反身,那劍卻不過往自己這處拉過一些,便又停住。這才發覺他竟只是用了食指與中指,便是死死夾住了她的劍身。
而她身後,那些喑鳴司得了「退」令後,已經趁機帶著那小男孩兒退遠了。剩餘的黑衣蒙面人追了上去,喑鳴司一面留人堵截,一面有人帶著那小男孩兒與從坡上下來接應的陳儒等人匯合,一道往暗夜的另一頭疾馳而去。
晏晚晚瞄見,便要抽身而退,誰知一時卻還是未能將劍抽回。
他倒是會裝!晏晚晚想道,不只會武,還是個能與她斗個不分伯仲的高手,他方才還故意用他自己當籌碼來攔住她,他真是心機善謀,真是……討打!
晏晚晚越想越是火大,眼尾一挑,手中劍往前疾送。
對方一愣,卻是反應極快,兩指收起的同時,身子亦是往後急撤,一擊不成,晏晚晚手中長劍一挽,又急刺而來,他連忙側身避讓。
他顯然並沒有打算要與晏晚晚動手,只是避讓,身形滑溜,步伐靈巧,恍若一陣輕風,在她編織的綿密劍網之中遊刃有餘。晏晚晚心頭火更旺了兩分,另還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沸騰了渾身的血液,這樣好的輕功,這些年她行走江湖,幾乎還從未遇到過。
頭一回雨夜交鋒,心中已是震駭莫名,如今已是篤定這面具之後是哪一張臉,她便莫名生出了一腔的勝負欲,想與他較個高低。
要較個高低,就要逼他出手,一直躲下去可不成。她往後一撤,長劍一挽,起勢,狂風起,沙礫與樹葉亂枝化為萬千利刃,朝對面之人席捲而去。
天地劍朗朗氣清,大開大合,為君子之風,蕭衍傳授之時,已然經過數年戰場洗禮,劍招之間已淬鍊出殺氣,多了乾淨利落,簡單卻鋒利。拂花手卻是軟功,軟到極致,身形可如化風入雲,晏晚晚用了十來年的時間苦練,才終於將兩者融會貫通,達到蕭衍口中所說,兵刃可為劍,可為刀,可為一花一葉,一石一礫,可為萬物。
她從沒有固定的兵器,短劍、長劍、短刃、長刀……萬物皆可。
看著裹挾著利氣,漫天漫地捲來的沙礫與樹葉亂枝,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言徵終於被逼著拔出了手裡的腰刀,他沉身跨步,手中腰刀揮舞,化為散影,如驚雷落雨,飛濺而出的雨點恰恰將那些沙礫與枝葉擊落,他從那網中破開一道口子,從容而出。
居然也是大道至簡的路子,那樣簡單直接到沒有招式的招式,卻是輕易破了她撒下的漫天大網。
「你這又是從何處學的?難不成又是自學?」面巾後傳出晏晚晚不滿的問詢,嗓音脆朗,有金石之音。
言徵卻並不回答,手中腰刀垂握在身側,一雙眸子深處似有墨雲翻滾,巨浪滔天。面前之人一身玄衣,玄巾覆面,只一雙眼睛在暗夜之中熠熠生輝,手中握劍,好似便攜了移山倒海之力,只是站在那兒,便如發著光一般,成這暗夜,與他眼中,最為灼亮耀眼的星子,唯一一顆。
他起初怎麼能沒有認出她?哪怕她蒙著臉,故意遮掩,可這世間如她這般耀眼之人又有幾個?他從與她初見那一刻,便莫名篤定,便知是她,也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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