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至死不會忘的臉(1/2)
「晏晚晚既是未曾回春織閣,那又去了何處?」陸遠宗眼角餘光淡淡往身邊手下一睇。
「她自從府上離開之後,便不知所蹤,雪庵先生亦在找他。」那手下對上他的眸光,神色一肅,趕忙拱手答道。
躲得夠快,倒是機敏。陸遠宗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沒有多言,舉步要走時卻又頓住步子,抬眸看向前方正走來的身影。
一襲玄衣,臉覆飛鷹面具,正是言徵。
言徵腳步不停,大步流星到了陸遠宗跟前,朝著他拱手一揖,口稱「見過陸指揮使」。既是暗司,自然不會與人明面兒上有任何的關係,甚至是偌大的大寧朝,除了當今陛下,只怕也沒人知道陸遠宗實際上有兩個兒子。而陸遠宗雖然是指揮使,卻已多年不怎麼管事,暗司又自有一套章程,幾乎在喑鳴司中亦是單獨卻高於其他的存在,雖然只是暗司之首,名義上是屬下,可言徵的權力其實早非陸遠宗這個已經淡出喑鳴司的指揮使所能左右。
陸遠宗便是從暗司之首升任為喑鳴司指揮使的,喑鳴司中眾人見言徵與從前的陸遠宗一般都是簡在帝心,深得陛下信任,就連陸指揮使待他都算得客氣,已是默認他便是下一任指揮使,自然是逮著機會就要表表忠心的,如今的喑鳴司幾乎已為「大人」馬首是瞻。
旁人不知這兩位是父子,只是湊巧在宮禁之中遇上了,言徵禮數周到地見了禮,陸遠宗淡淡點了點頭,便是邁開步,與言徵錯身而過。
言徵待得他走離,這才站直身子,又是若無其事邁開了步子。誰知到了御書房請求覲見時,卻被易顯德一臉抱歉地擋在了門外,「對不住了,大人。這兩日暑氣太盛,陛下身子有些不舒坦,眼下已經喝過藥歇下了,交代若非有關乎國本的大事不得攪擾。」話到此處,兩眼為難地對向言徵。
言徵自然沒有關乎國本的大事要啟奏,事實上,他進宮一趟就是為了求證一件事,早在見到同樣現身宮中的陸遠宗時,他想要求證的事已經有了結果。仍然過來請求覲見,不過是做戲做全套罷了,延和帝不見他,他不在意,倒是從這當中又窺見了兩分端倪。
面具後的雙眸仍如浸透了夜色一般,讓人難以窺視的幽深,他卻不過淡淡點了個頭,與易顯德拱手見了個禮,便如來時一般,帶著人又施施然轉身而去。
言徵從宮城裡出來時,午後的陽光仍是熾烈,他周身卻好似罩著寒冰。
「大人。」元鋒候在宮門外,見得他來,連忙上前拱手見禮。
鷹隼高亢的鳴叫從頭頂掠過,言徵抬眼看了看那自頭頂蒼穹上橫掠飛遠的鷹隼,沉聲問道,「如何了?」
元鋒形容有些惴惴,聞聲更甚,遲疑著搖了搖頭,「還未找著,請大人責罰。」
言徵嘴角緊抿,伸手接過韁繩,縱身上了馬背,一言不發地一夾馬腹,策馬揚鞭從宮門處馳離。
而那位讓他們遍尋不著的人這會兒卻是好生生窩在一處小院兒臨水的抱廈中——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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