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雙生印記(1/2)
隨著韓遲的喃喃自語,他的臉上出現了即惶惑又興奮的表情,隱約間,似乎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解脫。
吳煒與韓遲認識多年,從靈氣復甦初期就開始打交道,但他從未見過韓遲展露出如此奇怪的情緒。
一時間,吳煒心中生出了極差的預感。
「部長,殺了他!」
沉前在眾多王侯驚愕的目光之中,驟然越眾而出大吼道。
沉前其實也不確定韓遲到底要做什麼,只是這一刻他體內的「全知」文位正在瘋狂震動,這明顯是一種示警。
雖然不可能通曉過去未來那麼誇張,但「全知」文位早就表現出了一定的先知屬性,所以沉前確認自己的預感不會錯。
以韓遲這等境界的人物,他的臨死瘋狂必定是人族不可承受之重。
沉前在出聲的同時,已經縱身衝進了次元戰場。
吳煒也極其果斷,聽到沉前的吶喊,第一時間便燃起了狂暴的星辰之力,重重轟擊在了重傷垂死的韓遲身上。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任憑吳煒如何狠辣的出手,韓遲明明已經是瀕死之軀,竟然始終保持著一絲微弱的生機不滅。
他的身軀在不斷地崩壞,分解,但在那潛在之中,好似有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甦醒。
那種能量起初微小,但漸漸地,在場所有王侯都能感覺到那能量的甦醒。
與此同時,韓遲也徹底陷入了癲狂,他哈哈大笑道:「我韓遲枉活三百年,此生不愛金錢不愛美色,紅塵人世於我不過骷髏,畢生追求不過武道之巔,可九王卻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他們說人族有缺,他們說天道有缺!」
「我韓遲難道是瞎子嗎?」
「有沒有缺我能不知道?」
「可就算這武道是殘缺的,是否要踏上去也是我韓遲的選擇!」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替老子做任何決定!」
「天理?公義?人族傳承?」
「都是狗屁,哈哈哈哈……」
那笑聲之中似有哭腔,也似有和一切同歸於盡的瘋狂,令在場所有王侯都盡皆默然。
他們已經站在人族的巔峰,但不可否認,沒有誰能超脫一切,他們也會有私慾,也會有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只不過……
心中如何想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每一個影響命運的路口,我們會做出怎樣的抉擇罷了。
而韓遲,在這一刻也做出了他的抉擇。
吳煒仍然在全力出手,試圖將韓遲徹底滅殺。
但就在這短短數秒之間,一團恍若濃墨的光暈已經從韓遲體內膨脹開來。
吳煒一拳轟出,驟然臉色一變,在觸及到那濃墨的時候竟是像觸電一般縮回了手,隨即身形勐地暴退。
眼見沉前還在往這邊疾掠而來,吳煒不由高喝道:「停下!」
沉前在千丈之外止步,疑惑的抬頭看去,隨即便是一驚。
只見吳煒的拳頭上也沾染了一些濃墨,那濃墨化為了一種散發著黑臭的液體,正「滋滋」的腐蝕著他的手掌。
吳煒可是大羅金仙,這個境界已經萬法不侵,什麼樣的毒液能腐蝕他的肉身?
「詛咒,這是巫族的詛咒!」
吳煒臉色凝重,不斷使用著星辰之力消磨著那黑色液體,只是事倍功半,竟是極為艱難。
沉前對巫族的術法也並不陌生,可這一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是巫族的詛咒,可什麼樣等階的詛咒,能讓吳煒這個半隻腳已經邁入了武王之境的存在,只是沾染了一點點,就直接肉體受到了損傷?
對視之間,同一個答桉已經在吳煒和沉前心中升起,這也是吳煒臉色凝重的原因。
此時,韓遲身上的濃墨光暈終於完全擴散,在韓遲的頭頂幻化成為了一張冷漠的面孔。
這面孔和人族的五官近似,但細看之下卻沒有眉毛,那童孔之中儘是俯視眾生的高高在上。
一股足以擊垮天地的威壓從中散發出來,韓遲的身軀也恍若木偶一般驟然立了起來。
「巫皇!」
沉前童孔一縮,幾乎是不假思索般喊出了那兩個字。
他近乎接觸過所有大帝強者的影像,再加上系統的存在,所以他對這種威壓太過熟悉。
這種「我即天地」的排他威壓,唯有大帝強者才會擁有!
而從沉前口中得到了確認,吳煒的臉色也真正沉重起來。
陣陣驚呼,也從遠處的一眾王侯口中發出。
他們當中就算有些人對於「大帝」這個境界沒有直觀的認知,但此刻感受到巫皇的氣息降臨,也能從中感受到那令人絕望的差距。
如果說武王之境,至少他們還看得見摸的著,只是無法跨越,那麼大帝之境,就是讓人窒息的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韓遲,你竟墮落至此,甘願以自身為媒介,引來巫皇降臨!」
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的吳煒,怒吼著看向韓遲。
「哈哈哈,既已成魔,不如再徹底一些,就讓一切毀滅再重頭來過又如何!」
韓遲哈哈大笑,眼球已經完全變成了駭人的黑紅之色。
嗡!
巫皇的面孔幻化之後,空間之中驟然撕開了一道漩渦,那漩渦開始急劇放大,但很快又像是受到了某種壓制,往回縮了不少。
幾番拉扯之後,空間漩渦開始以一種極慢的速度不斷放大。
「還來得及!」
吳煒見狀略微鬆了一口氣,向沉前解釋道,「巫皇沒有真正降臨,只是隔空喚醒了之前就埋在韓遲體內的印記,以此開啟了傳送通道,但地心都市有著被歷代王侯加固的防禦陣法,因此這空間通道想要徹底穩固下來並不容易。」
「殺了韓遲,就能關閉通道?」
沉前目光一凝,已經聽懂了吳煒話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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