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靈魂法相(2/2)
他沒有再召喚自身的領域,只是伸出手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
剎那間有金光萬丈自高文遠頭頂升騰而起,一尊分明是高文遠模樣的等高法相顯現其中,那半虛的法相身體九分,每一塊區域都有星辰繚繞,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眼睛,九個眼睛的神韻各不相同,但卻都是深邃無比,恍若歷經了世事滄桑,反射著智慧的色彩。
「靈魂法相!」
面對著這金色的恍若神佛一般的法相,永夜侯等人只是覺得汗毛倒豎,韓遲則直接是驚駭失聲。
「什麼是靈魂法相?」
躲在遠處的天寧公也有些茫然,忍不住出聲問道。
「山海為武道之始,禁忌為武道之巔……這句出自大帝強者口中的箴言想必你們都已經聽過。」
韓遲仍舊有些愣怔,但還是語氣低沉的開口。
眾人無不點頭,雖然禁忌領域千難萬難,古往今來少有人能走到頂峰,但真正有追求的武者依舊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追求更高境界的禁忌領域。
這不僅僅是戰力的問題,往往也決定了突破王侯之後的高度。
巫珺為何能一舉開天門,就因為他在突破王侯之前,已經是元力六禁的山海,這就是根基的重要性。
「但其實那句話還有後半段,那就是任何禁忌領域,一旦走到極致必有異變。」
韓遲直接以精神力傳輸,只是瞬息之間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整段話語。
「肉身九禁,對應天之一道的逐日山海,九禁一成,可得大日金身,與日月同輝,不死不滅,滴血重生,如容納恆星之力於己身……僅從生命力而言,武王都未必比得上!」
「元力九禁,對應地之一道的踏月山海,九禁一成,可得生滅之力,揮手之間,萬物枯榮,如月相盈虧,只在一念之間,傳說中,那是僅次於混沌之力的至高力量!」
「精神力九禁,對應人之一道的追星山海,九禁一成,可得……靈魂法相!」
說到這裡,韓遲的話語略微一頓,才接著說了下去。
「靈魂法相,包容星辰萬象於心間,可推演諸天窮極變化,萬般道路瞭然於胸,法相不滅則靈魂不死,等同不朽。」
而永夜侯等人早已身軀劇震,腦子陷入了混沌。
韓遲這一番話之中透露的信息量極其巨大,甚至有一部分足以顛覆當世百分之九十九武者的認知。
所有人都歷來知道山海有三種區分,但也只是走的「道」不同罷了,從未有人會把這三種道路的山海,和禁忌領域的極致聯繫在一起。
或許是一般的武者即便明悟也沒有用,畢竟禁忌領域的艱難和個人的選擇完全無關。
就像是開竅法一般,它會天然篩選掉那些不具備天賦的武者。
真正可怕的是韓遲話語之中透露出的另一重含義。
三種禁忌道路的巔峰,都會誕生出大神通。
姜歡已經用事實證明,僅僅是九禁山海的他,就可以力敵大羅金仙。
原來他真正的儀仗就是那大日金身。
生滅之力聽起來同樣玄乎,明顯已經凌駕於星辰之力上面……要知道即便是大帝,體內運轉的也只是更為凝練的星辰之力罷了。
但靈魂法相……
剛才韓遲脫口而出的驚呼所有人都聽到了。
高文遠此刻施展的就是靈魂法相!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在精神力上走到了極致,同樣踏入了「絕巔」這一傳說之中的層次。
而他比姜歡更可怕的是,他早就突破了王侯!
一個擁有九禁之力的頂級王侯,真的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嗎?
昭遠侯和拓東侯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打鼓。
「這些是周易王告訴你的吧?」
高文遠巋然不動,他頭頂的巨大法相卻發出了聲音,恍若響徹在每個人心底,「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那大弟子姜歡根本不是踏足絕巔的第一人?」
「什麼?」
韓遲一驚,短暫也忘記了震驚,「這不可能,以往從未有人踏足過絕巔,我遍覽古今,這是不爭的事實……當然,你若說的是你自己,那我無話可說。」
「當然不是我,也不是姜歡……據我所知,我的老師在萬年前就已經修成了大日金身,同樣修成的還有西天佛尊,他曾展露真身,引得無數信徒朝拜,這也是佛家稱他『大日』,而其他強者稱他青蓮的原因。」
在韓遲一變再變的臉色之中,高文遠淡淡道,「白帝也達到了此等境界,他掌握了生滅之力,天帝也是如此……」
「別人不知道,你是知道乾巫王隕落的真相的,他一心遊歷星空就是想要復活巫皇,同是帝級強者,為什麼巫皇會有復活的可能,而其他如佛尊、天帝等等卻沒有?」
「因為巫皇修成了靈魂法相,乾巫王若能找到他的殘魂,哪怕只是一絲意念,他也有可能藉此重生,這就是不朽。」
燕山公韓遲久久不語,似是被這一連串的信息震得發麻,短暫竟難以回神。
但他還是明白了什麼,他盯著高文遠道:「所以你從來都不是大羅金仙對不對,是精神力九禁才讓你有如此戰力……我早該想到的,你身上那時隱時現的矛盾氣息!」
「我不僅不是大羅金仙,甚至都不是太乙金仙,僅從王侯境界而言,也就是個金仙吧。」
靖城侯微微一笑,「你們稱我為『侯』,其實都過了。」
即便此刻明明是處於生死紛爭,在場所有人也都神思恍惚。
以他們的境界和認知,這一刻受到的衝擊格外的大。
之前姜歡的個例他們不曾深想,但此時靖城侯站在這裡,那遮天蔽日的法相散發出的強橫壓迫力,卻是仿佛又一次告訴他們……
禁忌領域好似才是武道的正途。
韓遲更是眉頭緊鎖,他們此時生死一刻,高文遠又為什麼要說這麼多,他其實都沒有必要跟自己解釋。
「為什麼?」韓遲已經想到了什麼,他死死盯著高文遠。
高文遠嘆息一聲,目光驟然變得幽遠。
「因為我有一言作最後之勸,諸位本是人傑,何不留下有用軀,為人族再續一道薪火……道爭未必不可調和,因為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那『道』本來就是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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