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絕巔(1/2)
小廣場上的氣氛些微有一點怪異。
大部分學生並不能感受到其中微妙的氣氛,只是不斷在內心感慨,沈前受到的待遇真的是叼炸天際。
幾乎所有導師都在爭搶也就算了,現在連副校長都忍不住直接下場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如此霸道的話語。
雖然澹臺沁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是很好相處,但架不住人家顏值高啊!
而且澹臺沁,可是貨真價實的頂級山海,據說距離王侯也只有一步之遙。
相對來說,平陽伯身為王侯必定忙碌至極,而澹臺沁才是真正負責軍武日常事務的那個人,從這方面來說,選擇澹臺沁還真不一定比選擇平陽伯差多少。
沈前還真是有點不知道如何拒絕澹臺沁了。
他的本意是敬而遠之,但現在如果接受吧,那肯定每天過得心驚膽戰,拒絕吧,又明顯感覺有鬼,說不定反而會讓澹臺沁盯上他,同樣也會過得心驚膽戰。
沈前思緒轉動,一時間也想不出兩全之策,只得把視線落在了程青青身上。
遇事不決找大腿。
……二師姐應該能看穿自己的「脆弱」吧?
而從剛才開始,目光就一直在沈前和澹臺沁身上流轉的程青青,見沈前看了過來,似乎也明白了沈前的訴求。
只見她微微一笑,漫步從階梯上走了下來。
慵懶的身姿嫵媚無雙,瞬間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澹臺校長,我能說幾句嗎?」程青青笑道。
不同於澹臺沁的清冷聲線,程青青的聲音卻是如銀鈴一般,是那種很傳統的好聽。
「請。」澹臺沁淡淡道。
「您應該知道我和沈前同學的關係,不如……就讓我來教導他也許更合適一些,您覺得呢?」
許多人都是驚詫的抬頭,對於程青青這句話生出了無數遐想。
沈前竟然和程青青還有特殊關係?
但也有不少人想到程青青的另一層身份,再加上平陽伯之前所說,瞬間就聯想到了什麼。
「原來是靖城侯的門下……」
「倒也正常,他本就是靖城人氏。」
這些山海導師隨意的交談了兩句,對於沈前這層身份卻是沒什麼太大驚訝。
他們都是山海之中的強者,個個都跟王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即便是大一的新生之中,也並非只有沈前一人是王侯弟子。
沈前一聽程青青所說,頓時感到無比欣慰。
二師姐還真的站出來了。
「你要和我搶?」澹臺沁面無表情,盯著程青青直接問道。
「當然……不是,您自便。」
程青青轉身又走了。
沈前:???
還不等他細想,澹臺沁看不出情緒的雙眼在失去了程青青的阻擋之後,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感謝副校長垂青,我願意選擇您為導師。」
沈前表情嚴肅,遵從了內心的指引。
澹臺沁不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又恢復了沉默。
周圍一片嘆息聲響起,有來自那些導師的,不過更多還是來自於背後。
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惋惜什麼。
「咳咳……第二位,廣城,趙克一!」
余守巳很明智的沒有給眾人留下討論的時間,直接宣布道。
趙克一走上前來,故意等了幾秒,卻見眾多導師好像沒有開口的打算,反而有不少都沒怎麼看他,只顧著低聲討論什麼。
雖然有所預料,但趙克一還是難掩心中的失望。
顯然,並非每個人都有沈前那般的待遇。
其實想想也正常,這些山海縱橫一生,見過的所謂絕世天才不知凡幾,又有幾人能真正讓他們放下矜持?
趙克一很快調整好了心態,恭敬行禮後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請平陽伯教誨!」
毫無意外的選擇,平陽伯倒也沒有再多說,爽快的點頭收下了趙克一。
再之後,蕭曄、耿千秋、葉世聰、岳大侃、上官汀以及武聘都選擇了平陽伯。
除卻沈前之外的八個省狀元,有六人拜在了平陽伯門下。
另外兩個省狀元在這次考核之中卻是表現不盡如人意,其中一人選擇了澹臺沁,另外一人卻是選擇了寧之垣,讓眾人都頗為意外。
當一個小時之後,一千多大一新生,最後卻根本並不如趙克一開始計算的那樣,有927人選擇了導師。
最後的數字,是685人。
也就意味著,足足有700多人都沒有資格選取導師。
當余守巳在最後一個新生選擇完之後,如此公布的時候,現場頓時起了一陣譁然。
「余主任,為什麼我們都不能選了?」
有人忍不住叫喊起來,「明明除了校長級別,其他主導師的名額都還沒有滿!」
「為什麼?」余守巳笑容驟然一收,「我且問你,矛在何處?」
那出聲的男生一時間語塞,臉也開始漲紅。
「此次考核題目為擲矛,矛唯有釘在石壁之上才能以高度計算成績,你們的長矛連石壁都沒有碰到,又如何計算成績,如何排名,又如何……選擇導師?」
余守巳的話語並不重,卻又好似一柄大錘,讓那七百多新生大多羞愧的低下了頭顱。
也是到此時,前面已經選擇過導師的新生才意識到,竟然有超過一半的人連讓長矛投擲到石壁上都做不到。
「如果……如果不是想在泥地上走得更遠,我本來可以擲出長矛的。」
「我也是,若不是被別人干擾,我怎會連石壁都夠不到?」
「限制的時間太緊了……」
有不少新生都忍不住嘀咕起來。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又如何瞞得過余守巳的耳朵?
「笑話!」
余守巳一聲斷喝,頓時讓全場再度寂靜下來。
他銳利目光掃過全場,「當你面臨生死,你可有重新來過的機會?當你被大敵追擊,對方又會不會給你時間?」
「你們不僅僅是武者,你們以後還會是軍人!」
「令行禁止,永不抱怨!」
「這才是你們應該有的覺悟。」
「如果還有誰不服,現在就站出來,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是你唯一一次主動脫離江中軍武的機會,你的檔案還能保持清白。」
「我給你們三秒鐘時間,3,2,1……很好。」
聽著余守巳毫不停頓的倒數,沈前不由翻了個白眼。
你好歹給別人一點思想掙扎的時間啊?
他分明感覺到,其實有部分新生已經意動了。
不過余守巳的打算更是毫不掩飾,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在開學第一天主動離開。
沈前倒也能明白,江中軍武今日重開,不知道多少目光盯著這裡,軍武之威名不能容許任何形式的褻瀆。
大一新生的導師選擇階段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高年級的新生。
余守巳轉向了那六百餘青年,開始念道:「第一名,大三,山城曲白,擲矛高度999米,出列!」
曲白大步走了起來,而無論是大一還是高年級的新生又起了一陣喧譁。
因為余守巳對待高年級學生顯然有所區別,竟是直接宣讀了成績。
不過更讓眾多人震撼的是曲白的成績。
999米!
而那石壁,目測的高度正好是一千米。
這就意味著,曲白的成績已經封頂!
對於一眾大一新生來說,這尤為震撼。
他們之中的頂尖者如趙克一等人,也就是最多過了五百米,沈前的成績雖然未知,但想必也不可能高出太多。
而高年級的學生們看得更為透徹,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石壁上空是有重力場存在的,而且越往上重力越強,我本來可以擲出三百米高的,最後回落到了兩百米!」
「其實基本也有數了,五百米就是一道門檻,要有中武者三四段以上的力量才擲得上去。」
「差不多,茂城守備部隊來的那個王源,我和他比較熟,應該有中武者封頂的修為了,好似是擲到了700米左右。」
「曲白確實強,不愧是特種部隊的新星,就是不知道他距離山海還有多遠……」
「能到999米,怎麼也都是高武者後期的境界了吧?」
「其實你們都遺漏了一個問題。」
忽地有個女生輕笑道。
「什麼?」
「是這石壁只有一千米高,所以曲哥的成績只有999米……」
不少人醒悟。
確實,這可真不一定是曲白的極限。
在一眾議論紛紛之中,曲白已經選完了導師,不出意外,他也選擇了平陽伯,隨後面色平靜的退到了一邊。
「第二名,大二,青城牛自國,成績999米,出列!」
余守巳繼續念道。
眾人都是有些驚異,沒想到第二名竟然也是封頂的成績。
但這種震撼只是開始。
隨著余守巳念出第三名、第四名……竟然有足足十七人都達到了999米的封頂成績。
「看來江中軍武對於余主任口中的那場賽事很重視啊,竟然找了這麼多真正的天才來填充高年級的生源。」
沈前若有所思。
而對於高年級新生,平陽伯足足留出了二十個名額,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差距。
六百多高年級新生,成績在800米以上的也有近百人,500米到800米又有一百多人。
余守巳多半也是故意宣讀高年級新生們的成績,還是那個目的……刺激大一的新生們快速成長。
20歲左右正是武道進步的黃金時期,一兩年的時間,什麼都可能發生。
等高年級學生也全部選擇完畢導師後,余守巳似乎看兩位大佬都沒有發言的意思,還是親自上前開始做收尾。
「江中軍武初立,部分制度尚未完善,後續還會進行學院以及學科的劃分,目前大家只需要跟隨導師的指引,再正常選課進行修煉即可。」
「此外,在一個月後大家的軍籍會正式生效,屆時將同步開啟軍事化訓練,大家也將真正進入部隊歷練,具體事宜會另行通知。」
「好了……」
余守巳正要宣布開學儀式結束,忽地眉毛一挑,隨即將目光定格在一道身影之上。
「曲白同學,你還有什麼疑惑?」
眾人都是愕然的看著走出來的曲白,
「余主任,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大一新生的擲矛成績不公布?」曲白徑直問道。
余守巳一愣,似是沒想到曲白會發出這樣的疑問,但很快余守巳就目光一閃,平靜了下來。
「關於新生的擲矛成績,我們都已經做了實時記錄,考慮到對於剛剛入學的大一新生來說,還需要更多歷練,而不宜過於著眼在此刻的成敗,所以權衡之下就沒有作公布。」
沈前聽得暗自腹誹……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不過他大概也明白余守巳的顧慮,所以全程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是嗎?」
曲白聞言笑了笑,「那請問……能否公布一下沈前的成績?」
對於曲白這句話,別說眾人不明所以,沈前也有些愕然。
如趙克一等人更是有些膈應,事情都結束了你幹嘛還要跳出來搞事情?
他們都不願意承認,但內心又確實在迴避某些東西。
知道有差距就行了,難不成非要赤果果的展現出來?
即便不動腦子,他們也都明白沈前的成績,只怕比他們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不合適。」余守巳皺了皺眉,搖頭道。
「還請余主任解惑,具體是哪裡不合適?」曲白頗有幾分不依不饒的趨勢。
「既然所有大一新生的成績都已經決定不公布,為何要單獨公布一人?」余守巳淡淡道,「這當然不合適。」
「可是余主任,我想公正公開也是軍武者的準則之一不是嗎?」
曲白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緊接著道,「一千多大一新生,沈前既然是頭名,總該讓人信服,他的成績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我們沒有不信服啊!
被強行代表了的岳大侃等人有點想罵娘。
「你……」
余守巳似有些惱了,正要出聲,忽地感覺到了什麼又閉上了嘴巴。
眾人的視線都在某種無形氣場下不自覺的轉移,卻是平陽伯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守巳,無妨。」
平陽伯淡淡一笑,忽地大手一揮,「既如此,恰逢軍武重立,乾脆就讓這石壁也永立校門,以鞭策後人!」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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