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去他媽的九天之爭(2/2)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一道好似不帶任何感情、其中又壓抑著所有感情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何至於此?」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葉世聰和蕭曄在短暫愣怔之後,臉上很快浮現了驚喜神色。
「沈前!」
當兩人轉頭,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視野之中,下意識的,兩人都放鬆下來。
咔咔!
沈前將兩人的肩骨扶正,又丟出了兩瓶用來療傷的丹藥,這才問道:「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會被這麼多人圍攻?」
而在問話的同時,沈前身形一晃,就在兩人以為是幻覺的時候,伴隨著悶哼聲響起,他們愕然轉頭,才發現包括竇興光在內的六人,手臂都已經被折斷。
很顯然,和竇興光如出一轍的手段,沈前讓他們失去了自主逃脫的可能。
面對沈前灼灼的目光,蕭曄和葉世聰下意識垂下了眼睛,一時語塞。
「我……我們因為奪寶和這些人起了衝突,所以才被追殺至此……」
沉默過後,還是葉世聰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你們兩人全身上下加起來就剛好四塊九天令,你告訴我是因為奪寶?」
沈前淡淡的反問道。
「寶物在被追殺的過程之中丟了……」蕭曄下意識接了一句話。
「既然如此……」
沈前面無表情,口氣漸冷,「那你們跟我說說那寶物是什麼,又是出自哪裡,用途又是什麼,值得這麼多高武者巔峰武者外加一個半步山海咬著你們不放?」
兩人都是說不出話來。
沈前繃緊的面色一松,他嘆息一聲道:「是因為我,對嗎?」
或許是看到了沈前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痛苦,一向不善言辭的蕭曄趕緊開口道:「和你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但沈前卻已經不再聽他說話,而是霍然轉身,先一腳踢在了剛剛從扭曲狀態之中清醒過來的竇興光小腹上,在對方臉色蒼白的跪倒的時候,他已經跨過了對方,來到了那兀自癲狂的五人面前。
隨手揪起一人的衣領,在沈前深邃目光的凝視下,那人的眼神由恐懼和混亂逐漸變成了呆滯。
「為何追殺葉世聰和蕭曄?」
沈前的聲音極淡,卻好似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醉。
「江中軍武之人都不能放過,這是他們說的。」
那人呆呆的回答道。
沈前身軀一震,又深吸一口氣之後接著問道:「誰是他們,目的何在?」
「他們……好多人,竇興光、孫鎮、丁鳳鳳……還有好多,好多……」
聽那人吭哧了半天,卻只能吐出幾個名字,沈前眉頭一皺,將他隨手丟在地上,又轉向了竇興光。
而葉世聰和蕭曄已經是滿臉苦笑。
即便只是這幾個名字,已經俱都是登上了七重天榜的巔峰強者。
曲白學長的猜測近乎正確。
沈前又揪起了竇興光的衣領,竇興光的臉色似猙獰又似不屑,即便他被沈前那穿透性的一拳打散了全身元力,但他兀自冷笑。
「沈前,你……」
啪!
沈前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瞬間,竇興光的臉頰就高高腫起。
「啊!」
竇興光一呆之後,臉色在青紫之間漲得通紅,他大叫一聲,剛剛怒視著沈前想要再說什麼,沈前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竇興光的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混帳,你……」
啪!啪!啪!
沈前不說話,只是沉默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了竇興光的臉上。
力道不輕不重,足以讓竇興光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又不足以讓他徹底暈厥過去。
竇興光原本飽含羞惱的眼神漸漸變得散亂,他蹬著手腳,想要做些什麼卻又無力的垂下。
到了後來,他已經徹底失神,眼底也變得灰暗一片。
直至此時,沈前才扶正了他的臉頰,深邃的眼神直透人心。
「你們有多少人?」沈前問。
「呵呵呵呵……」竇興光不知想到了什麼,呵呵傻笑起來。
啪!
沈前又是一巴掌。
「說。」
「我們……嘿,七重天榜和八重天榜近乎全員都在,哈哈哈哈,別說是沈前,就算林三默我們也不懼,啊哈哈哈……」
「因為金榜賜福?」
早已有所預料的沈前略微沉默之後接著問道。
「沈前一人獨占了千人的天賜機緣,他憑什麼還敢參與九天之爭?」
竇興光的臉色驟然猙獰,「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們就讓他認清現實!」
「還有那個曲白……哈,江中軍武一個沒落武校,憑什麼能有兩人占據九重天榜!」
沈前的心情更顯灰暗。
他當然知道自己奪了金榜之光,算得上眾矢之的。
但他無所畏懼。
特別是在心境通透之後,沈前已經隱約明確了自己要走的「道」。
九天之爭,被他視為一場盛大的歷練。
只是,他從未想過,會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自己的同學和戰友都受到連累。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沈前聲音低沉,繼續問道。
「聯合一切力量,在九天之爭誅滅江中軍武全員,再圍殺曲白和沈前,奪金光,搶機緣,立聲名,上九天!」
竇興光毫不猶豫的說道,聲音鏗鏘有力。
沈前放開了竇興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轟!
這時,天空乍生雷響,遠處有金光照拂而下,與此同時,一個恢弘的聲音在天地間響徹。
「三重天門已開!」
這聲音好似也驚醒了發愣的葉世聰和蕭曄,他們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葉世聰上前一步。
「沈前……」
沈前回頭,目視著兩人沒有說話。
「並非是我們要故意向你隱瞞,實在是局勢,在我們得知的時候就已經惡劣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你知不知道大侃連一重天門都沒入就被淘汰了……」
「到處都是針對江中軍武的武者,就算他們打不過,但他們卻會告訴見到的每一個人。」
「寸步難行,真的是寸步難行……」
即便是剛才被數人圍攻堪稱險死還生也一直臉色堅毅的葉世聰,此刻身上卻儘是頹唐和落寞。
「就在一重天世界,光我知道的,江中軍武被淘汰的,就已經超過了五十人。」
「這是一張在九天之爭開始之前就已經被編織好的大網,背後不僅有半步山海,還有數之不清的山海武者……」
「所以呢?」沈前打斷了不斷解釋的葉世聰。
「沈前,你還不懂嗎,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葉世聰陡然激動起來,「這是曲白學長也認可的……」
「曲白?」沈前的臉色恢復了一些生動,「你們見到他了?」
「見到了。」蕭曄點頭,接話道:「事實上最早就是他先察覺到的,他……他讓我們即便見到你,也先不要說任何,他自有打算。」
「雖然曲白學長沒說,但我們何嘗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葉世聰苦笑道,「事到如今,對於江中軍武參與的數百人來說,這九天之爭已經失去了意義,就算得不到什麼好處,只要能保全自身就已足夠,但是你不同,曲白學長不同……」
「憑藉你們的實力,依舊有希望去到更高的地方,去爭奪更大的好處!」
「唯有如此,我江中軍武才不算一敗塗地,甚至,還有一點希望反超他們……」
「江中軍武之名,只能靠你們扛起來了。」
聽著葉世聰的勸說,沈前目視已經開始有星辰閃爍的昏黃天空,卻是有些走神了。
他當然聽得懂葉世聰在說什麼。
或者說就連曲白也擔心他會意氣用事,或是因此心態受損。
在某種意義來說,如此惡劣的局面下,江中軍武的其他人反而成為了他和曲白的「累贅」,雖然明明起因是在他自身。
唯有暫時拋棄他們,保全自身伺機而動,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沈前,聽我們一句勸,我們真的無所謂的,你不要多想,現在三重天門已開,如果你的九天令還不夠,我們把我們的給你,你要以最快速度往上走。」
「唯有如此,你才能最大可能的避免被圍殺。」
蕭曄也是點點頭。
「老葉說的沒錯,我聽好似知道一些內幕的曲白學長說,這九天世界是有可能讓人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的,你多爭取一些好處,待時機成熟的時候再為我們復仇即可!」
沈前終於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兩人期盼的眼神,不置可否的道,「我知道了。」
「沈前……」
或許是因為沈前的反應太平淡了,兩人都有些擔心。
「你們先出去吧,也不用再繼續為我分擔什麼,至少有一點你們說的沒錯,沒有你們的存在,我確實更好動作一些。」
沈前的神情第一次放鬆下來。
見沈前不似作偽,葉世聰和蕭曄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好,我們先走一步,對了,這些人……」
「不用管,我來處理。」
「沈前,這九天世界可是禁止惡意……」
「我當然知道,好了,去吧,婆婆媽媽的可不像你們。」
沈前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好!」
葉世聰和蕭曄見狀,也就不再多言,和沈前道別後,齊齊按下了手環上的按鈕。
旋風平地起,兩道白芒包裹了兩人的身形,在短暫的延遲後,白芒一閃,連帶著兩人的身形也瞬息消失不見。
原地,留下了四枚光芒閃爍的九天令。
沈前將地上的九天令都收了起來,在原地愣怔了好一會後,他這才轉過身來。
視線之中,映現出的是五張表情不一、或恐懼或茫然或怨毒的面孔來。
「我覺得你之前的想法很不錯,殺人確實不好。」
沈前認真的看著瞳孔焦距正緩慢恢復的竇興光。
緊接著,刀光一閃,十條手臂沖天而起,噴灑的漫天血跡在昏黃的天光之下,好似一幅哥特風格的寫意畫卷。
「既然如此……去他媽的九天之爭。」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之中,沈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