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燭光(2/2)
沈前總覺得這些王侯和王侯之下的武者都不太一樣,每個人身上都好像有無數秘密,反正沈前是一個都看不透。
難搞。
而此時,沈前還想搞清楚另外一個疑問,不然他不太安心。
只是……問誰合適呢?
肯定不好直接問王侯,那就只能問王侯之下的最強者。
大師兄?
算了,沈前都沒他的電話。
想起了審判當日的驚鴻一瞥,沈前乾脆摸出了手環,撥通了雖然存過但從來沒有打過的那個號碼。
「……」
電話很快接通,但那邊卻沒有任何聲音。
「澹臺副校長?」
沈前只能出聲喊了一句。
「嗯。」電話之中響起了一個簡短的鼻音,一如澹臺沁的風格。
「那啥,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我在教室。」
嗯?
沈前一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臥槽……我只是想語音通話,沒說要直接見面啊!
但沈前顯然不可能再打一個電話出去,只好硬著頭皮出門。
雖然澹臺沁沒有明說,但她所在的教室一般都是那一個,就是沈前只去過一次的環形階梯教室。
說起這件事沈前記得自己還在校園網的論壇上看過一個吐槽貼。
大意是指明明選擇了最強的澹臺沁作為導師,但別說日常見面指導了,就算是固定的公開課也沒上過幾次。
學生之中的請假王無疑是沈前,但若是在教授之中也票選一個水課王,澹臺沁絕對是第一。
她上過的課,估摸著比平陽伯還要稀少。
……其實細數起來,沈前也多少沾點罪魁禍首的嫌疑。
此時已經是深夜,沈前又看了一眼課表才知道,原來今天正好是澹臺沁上課的日子。
只是對方怎麼這麼晚了還待在教室?
至於沈前,因為入伍履職的關係,學校又給他批了幾天假,所以才不知道情況。
整棟教學樓漆黑一片,只有階梯教室亮著昏黃的光,沈前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澹臺沁站在講台之下,正盯著黑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前瞥了一眼,只見黑板上有三條各不相同的劍痕,正是第一堂課的時候澹臺沁所留。
沈前大概記得這裡面好像還有一個考核,如果通不過就要被清退。
「找我何事?」
澹臺沁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問道。
沈前小心的觀察了一眼對方的側臉。
那個在天庭和他並肩的「澹臺沁」,理論上應該是已經回歸了本體,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澹臺沁,又會保留多少記憶?
不過看對方很平靜的樣子,估摸著溫柔版的澹臺沁的確信守了諾言,並沒有將沈前就是夜闖梅苑之人的事情透露給本體。
不然以澹臺沁的性格,應該早就一劍殺了自己才對。
「呃,副校長,我其實就是想知道,以前我曾聽聞,無人能在王侯面前說謊,這句話是真的嗎?」
沈前直接問道。
他敢於和澹臺沁探討這個問題的原因,就在於對方其實也是違規進入了「門」的人,兩人心照不宣,所以對方應該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也對,也不對。」
澹臺沁先是點頭隨即又是搖頭。
「什麼意思?」沈前一愣。
「王侯之下,確實無人能在王侯面前說謊,但……也分情況。」
澹臺沁依舊凝視著黑板,淡淡的解釋道,「等閒武者,自然會被一眼看穿,但若踏入山海,有內核遮掩,除非王侯以特殊手段探查,否則也不可能直接分辨。」
「這個特殊手段是指?」
「比如搜魂攝魄、比如覓因果、比如觀世間、比如……問三生。」
澹臺沁一頓之後才說出了最後三個字。
沈前瞬間瞭然。
原來如此!
澹臺沁列舉的這些,無疑都是某種神通,而沈前直接體驗過的就有「觀世間」和「問三生」。
那沈前就放心的多了。
起碼沒有直接在平陽伯面前露出什麼破綻。
「多謝副校長,那我回去了。」感覺今晚能安心睡一覺的沈前直接告辭。
「你……要走?」
然而沈前腳步剛動,就聽澹臺沁輕聲道。
恍惚間澹臺沁似乎還轉頭看了他一眼,只是動作太快,以至於像是錯覺。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應該走嗎?
沈前有些迷惑,下意識問道:「副校長,您剛才說什麼?」
但澹臺沁卻是沉默了。
一時間不知道澹臺沁到底是何意的沈前,小心的出聲試探道:「您想我留下來……陪你?」
說完之後沈前就想給自己一嘴巴。
這是高情商的人該問出來的問題嗎?
以澹臺沁的性格會受得了?
但詭異的來了,在沈前懊惱的時候,澹臺沁卻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仰頭無聲的注視著黑板。
感覺澹臺沁像是在默認的沈前,雖然心中覺得有些荒謬,但還是遲疑的挪動了步伐,走回到了澹臺沁的身邊。
「咳咳,副校長,要不坐下來聊?」
沈前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幻覺。
眼前身影一晃,當沈前再回過神,澹臺沁已經在課桌前坐了下來。
臥槽……這確定不是個「假身」?
膽子徹底大了起來的沈前就也在澹臺沁對面坐了下來。
只開了夜燈的教室里,那昏黃光線下的臉頰,透著驚人的美,只是對方卻眼瞼低垂,並沒有看沈前。
「要不……喝點?」
開始尷尬的沈前,從戒指里摸出了一瓶紅酒,詢問道。
「好。」
澹臺沁輕輕點頭。
我一定是在做夢……
雖然心中風起雲湧,但沈前還是利索的倒了兩杯紅酒,甚至還在桌上點了一根蠟燭,營造了一點氛圍感。
在這個過程之中澹臺沁只是眉頭蹙了一下,卻是沒有其他表示。
「咳咳,副校長,要不您和我說說山海的詳細劃分?」
沈前沒話找話,乾脆繼續試探,「我看教科書的記載,好像沒有『侍神』這個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