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瑤池(2/2)
「你知曉我們的存在?」
這一刻沈前確定對方果然是在守株待兔。
沈前腦海中出現了不少聯想。
乃至外界那些追殺他們的天兵天將,背後會不會也有人在操控?
「嗬嗬嗬……」那人發出了奇怪的笑聲,他打量沈前的目光也是怪異無比,「我還知道你的名字,沈前是吧?」
沈前心神一震,他緊緊盯著對方問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
「你的問題太多了,不如你束手就擒,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拾荒者先是嘿笑,很快又搖頭,輕蔑的說道,「算了,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我一隻手就可以按死你!」
平地起風。
推力傳來,在沈前不由自主後退的時候,澹臺沁已經欺身而上,用僅剩的右臂揮出了手中長劍。
鏘!
兵器交擊的聲音響起,直至此時,那拾荒者的殘影才在橋頭消散。
澹臺沁的身形倒飛而出,撞到了沈前懷裡,兩人遠遠跌落出去,十數米之後才穩住身形。
澹臺沁本就是重傷之軀,元氣又所剩無幾,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而那拾荒者,則是若無其事的落在了原地,一展手中巨斧,氣勢沖天,一步步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你和那個蠢貨一樣,離開了女人什麼都不是,嗬嗬嗬……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砍掉你的雙手雙腳,再把你帶回去!」
也就在此刻,沈前腦海之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一個記憶畫面。
「李思喜!」沈前脫口而出,「你是李思喜,十年前和江承夜一起進入江中軍武的那批尖子生,你也是靖城人!」
沈前之前一下子沒想起來,是他以為自己是在現實之中見過對方。
直到剛剛,他陡然想起當初在靖城胡老頭帶他去掃墓的時候,他在墳頭上見過對方的照片。
一下子沒能對照起來,只是因為對方氣質大變。
但在沈前刻意的搜索記憶之下,他還是想了起來。
李思喜的動作一頓,他停下了腳步,臉上有著回憶的神色。
「李思喜……有多久了,沒聽到別人叫我的名字了。」
「你原來真的沒死,可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沈前不太能理解的問道。
「鬼樣子?」李思喜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很快又轉為了哭腔,「是啊,拜我最好的兄弟所賜,不能生不能死……不,我連鬼都不如!」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能告訴我嗎?」
沈前深吸一口氣,「也許……我能幫到你。」
「幫我?」
李思喜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神色驟然一冷,連他臉上那些紫色紋路也變得扭曲了起來,「你拿什麼幫我,你以為你是誰!」
「你跟江承夜一樣,除了可笑的自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
「你以為你能感化我還是能說服我?」
「李學長……」沈前按住了想要掙脫他的澹臺沁,試圖再和對方溝通一下。
因為澹臺沁的狀況實在太糟糕了,他不願對方再去燃燒什麼。
「李思喜已經死了!」李思喜卻是直接打斷了沈前,冷笑道:「再怎麼拖延時間也無濟於事,留下來吧,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狂笑聲,李思喜手中巨斧揮出,漫天風雲倒卷,無匹的紫紅色刀芒延伸三十米,朝著兩人當頭斬下。
「沈前,你走吧……你救過我性命,今日,我便還你。」
澹臺沁暫時鬆開了長劍,背對刀芒,用手指輕撫過了沈前的臉頰。
接著,她笑了笑。
這是她第三次對沈前笑,如雪山花開,如長湖明月,讓天地失色,讓日月無光。
緊接著。
隨著「轟」的一聲,她全身有金色火焰燃起,瞬間爆發的恐怖氣勢彈開了斬落的刀芒。
下一刻,她消失在了沈前眼前。
她再次進入了同階無敵的極境,化作了一團熾熱的光,圍繞著李思喜飛舞起來。
鏘!
第一劍,李思喜手中巨斧跌落。
嗤!
第二劍,李思喜的右臂被削去,暗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咔!
第三劍,澹臺沁斬向了李思喜的脖頸,但卻被李思喜脖頸上的盔甲卡住了,只斬進去了一半。
李思喜發出了痛苦的慘叫,他的面色變得瘋狂,但眼神卻透著一種反常的冷靜。
「燃燒元氣進入極境?」
李思喜癲狂般的嘶吼了起來,「你以為只有你可以嗎?」
嘩!
巨大的紫色火焰瞬間吞噬了李思喜的雙腿,他周身氣勢大漲,直接用僅剩的左手握住了澹臺沁的長劍,一寸寸推離了自己的脖頸。
澹臺沁一言不發,似是連說話的時間都不願浪費,再次舉劍殺了過去。
噗嗤!噗嗤!
現場好像變得靜默,只有無聲的綠色和金色火焰在不斷碰撞,不時發出一些詭異的聲響。
十數秒之後,兩團火焰同時熄滅,沈前趕緊上前,接住了倒飛而回的澹臺沁。
澹臺沁的模樣比沈前想像的還要悽慘。
她的左腿也已經燃燒殆盡,甚至腰部都消失了不少,臉上再看不到絲毫血色。
沈前的面色複雜至極,只是握住了澹臺沁的手腕,輕輕撫摸她的長髮,想說些什麼,卻又完全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不遠處跌落地面的李思喜也沒好到哪去,兩腿僅剩一點皮肉相連,巨斧也完全碎裂,散落一地。
「我們……先回家。」
沈前深吸一口氣,抱起了澹臺沁向橋面上走去。
「走?」
但背後卻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卻是面色猙獰的李思喜又掙扎著將身子支了起來,「在這瑤池宮,我李思喜就是無敵的存在,你們要往哪走!」
沈前皺眉,轉頭就剛好看到了狂笑的李思喜,用剩下的那隻手臂一拍地面,整個人就騰空而起,「撲通」一聲落入了瑤池之中。
嘩啦!
湖水在沸騰,強大的又詭異的靈氣波動從湖水之中傳來。
沈前疑惑,而澹臺沁在愣怔過後卻是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什麼意思?」沈前問道。
「瑤池本就是靈氣匯聚之地,但這裡的瑤池被污染了,其中的靈氣也是如此,正常武者無法吸納,但這人卻無所顧忌。」
澹臺沁疲憊的將頭顱靠在沈前肩膀上,輕聲解釋,「他之所以變成今日的模樣,本就是因為污染的靈氣所致。」
「所以拾荒者是那副鬼樣子,就是因為他們也被污染了嗎……」
這一刻沈前頭腦通明,想通了以前沒想通的一個事。
對啊……
拾荒者流落禁區,本就是因為輻射變異,而輻射,本就是污染的一種。
咦,等等!
沈前驟然回過神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澹臺沁,「澹臺,你說這瑤池水之中都是靈氣?」
「嗯,而且質量極高才會液化,只可惜都被污染了,正常武者無法吸納……」澹臺沁點頭。
正常武者?
沈前這一刻頗有些哭笑不得,可我根本不是正常武者啊!
早知道瑤池水之中原來都是靈氣,他就不用這麼煎熬了……
轟!
也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強橫至極的氣勢甚至震得橋面顫抖。
正是手腳重新恢復的李思喜。
藉助著氣機的短暫平衡,他踏空而立,恍若神靈一般俯視兩人,發出了「嗬嗬」的怪笑聲。
「沈前,似你這等天才,只怕從沒感受過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吧……今日,就讓你感受一下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