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有必要這麼拼嗎?(2/2)
這波獸潮被清了個乾乾淨淨。
打的熱血激昂的巫袍人收回星卡,周身黑霧消散。
稍事歇息,便開始打掃戰場,收集可用材料。
「賺了賺了……」
看著一地的戰利品,巫袍人嘿嘿嘿嘿。
顧辭也嘿嘿嘿嘿。
與「毀滅」近似的規則,只差0.001%就領悟完成了。
另外一道差得比較多,90%左右。
但只要接下來專注一些,多用點力。
要不了幾次就可以把進度條拉滿。
顧辭不由贊道:「表現不錯,再接再厲。」
巫袍人一愣,回頭看了看。
顧辭大大方方的翻進圍牆,但他卻啥也沒看著。
「幻聽了?」
巫袍人疑惑,旋即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今晚必須得好好睡個覺了。」
……
進了營地。
星舞:「皮一下很開心是不?」
顧辭:「皮一下確實很開心。」
星舞:「把人嚇著了,不來了怎麼辦?」
顧辭:「不會的,膽子那么小,怎麼毀滅世界?再說了,他不來不是還有其他的巫袍人嘛。」
星舞道:「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營地里總共只有三個巫袍人,」
顧辭怔了怔:「這麼少?」
話一出口,顧辭又覺得,只有三個巫袍人好像也說得通。
這群傢伙根骨奇佳,天賦出眾,不怎麼需要練級。
突破大星卡師也不是光練級就行的事兒。
巫袍人來星宮除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以外,多半還是為了材料。
抵禦獸潮,材料刷起來是很快的。
但人只有兩隻手,只能拿那麼多東西。
把帶來的麻袋裝滿了,可不就得回家了嗎?
這樣看來……
「不行。」
顧辭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去。
星舞:「你想幹嘛?」
顧辭:「萬一他們刷完這波獸潮,材料剛好夠,走了怎麼辦?我規則還沒領悟到呢。」
星舞好像懂了:「你不會想去偷他們的材料吧?」
顧辭不認同這個說法:「什麼叫偷?制卡師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眼下正是獸潮兇猛之際,星卡消耗極大,材料緊缺,我這是督促他們為大家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星舞:「……」
這理由真夠清新脫俗的。
再次發動隱身卡來到圍牆外。
巫袍人已經清掃完了半個戰場。
大部分怪物身上,能拿來當材料的部分都比較少。
一塊骨頭,一撮粉末,或者一滴精血。
收集起來還挺麻煩的。
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巫袍人速度這麼快,一看就是個取精老手。
圍牆下方的兩個小麻袋,此刻都各裝了一半。
巫袍人手裡拿著一把小刀,背對圍牆,挨個解剖地上的屍體。
營地里的星卡師們都很有默契。
他們會搶怪,但不會搶材料。
一般誰先到,附近這一小塊地盤的材料便歸誰。
所以整個收集材料的過程,巫袍人基本都沒去管自己的麻袋。
他割下一塊骨頭,用袖子擦乾上面的血跡。
頭都不回,隨手往身後一拋。
「咔。」
精準落入了麻袋中。
兩塊骨頭相撞,發出細微的響聲。
巫袍人聽到,微微一笑。
又接著解剖另一隻野獸怪。
不多時。
這隻野獸也解剖完畢。
巫袍人再次從野獸的身體裡取下一塊骨頭。
一扔。
「咚。」
是砸在了草地上的沉悶聲。
巫袍人動作一頓,以為自己失誤,扔歪了。
扭頭看了看。
卻並沒有看到地上有骨頭。
「難道扔營地里去了?」
自己也沒用力啊?
巫袍人不由站起身,上前查探情況。
卻見兩個麻袋已然空空如也。
加起來只有一塊孤零零的骨頭。
還是他剛剛扔進來的。
巫袍人:「???」
我材料呢?!
……
空艇上。
雷猛見顧辭抱了一麻袋材料回來,奇怪道:「你自己跑去刷怪了?」
顧辭:「沒,路上碰見一個好心人,非得把材料送給我。」
雷猛心頭一動:「女的?」
顧辭翻了個白眼:「男的。」
雷猛:「那沒事了。」
轉身便上了樓。
顧辭把材料塞進庫房。
星舞:「你不是要把巫袍人的材料貢獻給大家嗎?」
顧辭:「我也是大家的一份子,貢獻給我,就等於貢獻給大家。」
星舞:「……」
她早該想到這個傢伙沒那麼好心。
顧大師還是那個顧大師,沒有變。
星舞莫名覺得心裡安穩了一些。
來到餐廳。
眾學生都已經吃過晚飯。
要麼在打牌,要麼在房間裡休息。
雷猛觀察了一下獸潮的趨勢。
根據他的經驗判斷。
這次獸潮至少還會持續五天以上。
今晚,便讓學生們在短期內最後睡一個好覺吧。
明天早上8點。
吃完早飯。
他們便將迎來真正的地獄級訓練。
夏稚熱好了飯菜,在顧辭常坐的位置上等著。
見顧辭過來,少女露出笑容,抽出筷子遞給他。
「顧辭哥,快吃吧,一會兒冷了。」
「好。」
顧辭接過筷子坐下。
隨手嘗了一口,溫度正合適。
顧辭:「你時間掐的還挺准。」
夏稚:「那當然!」
小臉蛋上滿是得意。
但事實上,這些菜她都已經熱第三遍了……
一直在等顧辭回來。
夏稚杵著腦袋看顧辭吃了一會,才說道:「顧辭哥,你慢慢吃,我去和小姜姐姐再聊會天。」
顧辭:「好,別聊太晚,早點休息,明天開始就沒這麼輕鬆了。」
夏稚:「嗯嗯!」
少女回了房間。
姜千葉已經躺在床的一側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能聽到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姜千葉睡得很香。
這也是她下星宮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
連續三天的獸潮。
姜千葉幾乎也和瀟灑劍客他們一樣,不停的在刷怪。
唯一的區別就是多吃了幾口飯。
很少打架的姜千葉,這回是真累的不輕。
夏稚沒去打擾她,輕手輕腳的換起了衣服。
從寬鬆的居家服飾,換成了行動方便的戰鬥裝。
小姜姐姐說的沒錯,沒有人可以追得上顧辭哥的步伐。
可如果不努力一下,自己將來肯定會後悔。
「雖然希望渺茫,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夏稚心想:「就算沒有奇蹟發生,至少也應該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喜歡的人,不是嗎?」
「蹬蹬瞪……」
房間門並沒有完全合上。
夏稚聽到了顧辭上樓的腳步聲。
她穿上厚厚的棉衣,打開門,又偷偷關上。
正在和深田永信打牌的蘇小煙看到少女的打扮,不由問道:「夏稚,你要出去嗎?」
夏稚:「噓,我去刷怪!」
蘇小煙怔了怔:「雷教官不是讓我們休息?」
夏稚:「我不想休息。」
也不能休息。
蘇小煙:「你不會打算從現在就開始訓練吧?」
夏稚「嗯」了一聲:「直到獸潮結束。」
深田永信放下手裡的卡:「我也去。」
蘇小煙:「……」
看向深田永信:「你也不想休息?」
深田永信:「比我天賦更好的人都在努力,我有什麼資格休息?」
蘇小煙:「……」
又捲起來了是吧?
她猶記得雷教官第一次加重火箭班的訓練任務,就是夏稚帶頭在卷。
中場休息的時間也一直在訓練。
蘇小煙一度懷疑自己這同學是不是個機器人。
都不知道累的。
深田永信:「我去找個人來陪你打牌。」
恰好徐團團從房間裡出來。
深田永信:「團團,打牌不?」
徐團團想了想:「可以。」
然後注意到夏稚的打扮,也問道:「你要出去?」
夏稚:「訓練。」
徐團團:「……」
陷入沉思。
深田永信:「我去換個衣服。」
徐團團:「不打牌了,我也去換衣服。」
沒走兩步,又回來問蘇小煙道:「我叫鄭凡凡來和你打?」
蘇小煙:「不打了,訓練。」
說完便回了房間。
一群內卷怪,煩死個人了嗚嗚嗚嗚……
於是。
濃霧繚繞的夜色下。
四個學生從繩梯下來。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蹲點。
這一幕,剛好被望著空艇,睹物思人的瀟灑劍客看到。
「那不是大哥的學生嗎?」
瀟灑劍客:「他們這麼晚了下來幹嘛?」
黑貓道人:「問這話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你在幹嘛?」
瀟灑劍客:「等下一波獸潮啊。」
黑貓道人:「那不就對了。」
瀟灑劍客:「但是訓練不應該所有人一起嗎?」
黑貓道人:「這你就要去問他們了。」
孤傲的野狼:「有啥好問的,要不是被大哥罰了,要不就是瞞著大哥自己出來的。」
紙鳶搬出女人的直覺:「我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瀟灑劍客:「怎麼說?幫大哥罩他們一波?」
黑貓道人點頭:「我覺得行,別到時候出什麼問題。」
孤傲的野狼扛起大刀:「那走唄。」
瀟灑劍客:「等我一下,剛才忘了件事。」
紙鳶:「?」
黑貓道人:「?」
孤傲的野狼:「?」
瀟灑劍客走進帳篷。
拉上布簾。
隱隱有水聲傳出。
像是在倒水。
又過了幾分鐘。
瀟灑劍客出來了。
只見他一身乾淨的白衣長衫,昂首挺胸,目光銳利。
兩彎眉毛渾如漆刷,皺之如劍。
腰間掛一個酒葫蘆,布鞋纖塵不染。
烏黑的長髮披在身後,和系在上邊的絲帶一起隨風飄舞。
一眼看去,竟真有幾分出塵的氣質。
紙鳶三人直接傻眼。
良久才爆出一句:「淦!」
黑貓道人:「你擱這拍電影呢?」
紙鳶:「GDX還帶假髮!」
孤傲的野狼:「你是去保護大哥的學生,還是去耍帥?」
瀟灑劍客目光深沉:「我只是不想給大哥丟臉。」
紙鳶:「建議別喝酒,我怕你喝多了,飛劍追著我們戳。」
瀟灑劍客:「這不是酒,是星力藥劑。」
紙鳶:「……」
黑貓道人:「……」
孤傲的野狼:「……」
想的還挺周全。
「劍,起!」
瀟灑劍客雙指夾著的【引星劍】化作流光。
凝聚出三尺青鋒,穩穩懸在身前。
瀟灑劍客拿起腰間的葫蘆,咕嚕咕嚕灌了兩口。
跳上引星劍:「去!」
直接御劍而行!
「臥槽!」
營地里的人紛紛口吐芬芳。
「啥玩意,還能御劍的?」
「顧大師的【引星劍】吧?」
「他跟顧大師什麼關係啊,這劍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艹了,真特娘的帥!」
劍帥,人也不賴。
瀟灑劍客是那種劍眉星目的古裝臉。
平時看上去大概80分左右,屬於正常帥哥。
換上古裝,整體顏值一下子就拉到了99。
比顧辭都只差1點了。
瀟灑劍客在控制飛劍上天賦也相當出色。
對得起他這個名字。
【引星劍】到手後他只用過一次,就在剛才那波獸潮。
現在是第二次,已經可以做到御劍飛空了。
此刻的瀟灑劍客,像個風一般的男子。
他踏在劍上,直奔夏稚四人。
深田永信還在跟徐團團聊天。
忽的耳根一動,聽覺風聲不對。
回頭正好對上瀟灑劍客銳利的目光。
頓時大驚。
「夏稚小心!」
「嗯?」
夏稚反應超快。
感受到頭頂迅速逼近的星力波動。
少女瞬間拿出巨劍,雙手緊握劍柄,轉身就是一記全壘打。
瀟灑劍客:「???」
連忙激發護盾卡,用手臂護住自己的俏臉。
同時控制引星劍擋在身前。
失去了落腳點的瀟灑劍客,自然沒法再停在空中。
但沒關係,夏稚的巨劍來了。
「噹!」
暴擊!
瀟灑劍客只覺一股大力傳來,心頭升起一個問號。
她不是學生嗎?
為什麼這麼強?
身上的護盾應聲破碎。
瀟灑劍客連人帶劍一塊兒飛向遠方……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頂柔順的假髮。
夏稚:「……」
深田永信:「……」
徐團團&蘇小煙:「……」
原來是個男人啊。
紙鳶三人趕來。
看到瀟灑劍客假髮都被打飛了,人也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
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黑貓道人樂得不行:「還嘲諷我被小弟弟錘,自己現在被小妹妹錘了吧,哈哈哈哈哈!」
紙鳶快笑岔氣了:「笑死,原來你倆才是親兄弟。」
孤傲的野狼:「鵝鵝鵝……」
笑了好半天,三人才反應過來夏稚等人都目光警惕的看著他們。
紙鳶才連忙捏著下巴,止住笑容道:「誤會誤會,自己人!」
黑貓道人也道:「我們是來保……和你們認識一下的!」
他本來想說保護。
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瀟灑劍客菜是菜了點。
但在他們這個隊裡,也是和老狼一樣的頂尖戰力了。
這少女一劍能把瀟灑劍客拍飛,還用得著他們保護?
誰保護誰啊?
黑貓道人當場改了台詞。
孤傲的野狼附和道:「我們都是顧大師的朋友,看你們和我們一樣人少,就想著來組個團,大家在一塊刷著也方便。」
「顧辭哥的朋友?」
夏稚不由想起了瀟灑劍客的劍。
飛劍誒……好像真是顧辭哥的卡?
壞了,那自己不是傷到顧辭哥的朋友了?
夏稚趕緊道歉,小臉上滿是尷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和顧辭哥認識。」
深田永信低頭:「我的錯。」
紙鳶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是那個傢伙自己的問題。」
孤傲的野狼深以為是:「他入戲太深了。」
好好的走過來不行嗎?
非得耍個帥。
光耍帥也就算了,眼神還那麼凶。
不明不白的衝上去,人家不打你打誰?
夏稚瞄了眼瀟灑劍客飛出去的方向:「他……不會有事吧?」
黑貓道人正要開口。
「鐺!」
一聲劍鳴。
瀟灑劍客御劍歸來:「姑娘好身手,方才我沒注意,我們重新來……」
黑貓道人一發【空氣爆炸】給他彈飛,道:「看,沒事。」
夏稚:「……」
沒事就好。
作為小隊裡唯一的女生,紙鳶打破尷尬,眨了眨眼道:「趁著獸潮還沒來,咱們多聊聊唄?」
夏稚也眨眨眼:「好呀。」
八個人的想法其實都差不多。
顧大師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
至少組個團刷會怪沒什麼問題。
深田永信不怎麼愛聊天,便自己坐到了一邊。
瀟灑劍客這次沒御劍了,老老實實的走了回來。
路過深田永信身前,兩人目光一對。
瀟灑劍客:「你好。」
深田永信:「你好。」
瀟灑劍客看了看眾人。
決定先不過去了。
等他們忘了剛才那一幕再說。
瀟灑劍客:「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深田永信挪了挪屁股:「可以。」
兩人席地而坐,各自無言。
紙鳶和夏稚倒是聊得挺愉快。
女孩子之間總是話題滿滿。
特別是聽說四人真是偷偷溜下來訓練的,紙鳶都有點佩服:「你們可真拼啊。」
學生時代,一般人玩都玩不夠呢。
夏稚笑道:「顧辭哥說過,不能浪費自己的天賦。」
聽少女一直稱呼顧辭為哥哥,紙鳶好奇道:「你真是顧大師的妹妹嗎?」
夏稚望向空艇,點頭道:「對啊,妹妹。」
紙鳶還想說什麼。
林中卻突然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由遠至近,轟隆作響。
大地仿佛都跟著震顫了起來。
「來了!」營地里開始大吼。
「紙鳶姐,我們一會再聊。」
夏稚並不等獸潮過來,而是提起巨劍主動沖了上去。
深田永信的等人也沖向林中。
看著他們的身影,紙鳶嘴角微微抽搐。
和獸潮對沖有一個好處。
可以搶到更多的怪。
但自身的處境也會變得更危險。
一點點星力而已,真的有必要這麼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