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無冬森林(2/2)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啦,我想問問顧大師,你那個嗖嗖嗖的筆賣不賣,我想買回去送給少爺。」
顧辭拿出【大師筆】:「這個嗎?」
陸貓貓:「嗯嗯!」
顧辭把【大師筆】塞到少女手上:「拿去吧,送你們了。」
陸貓貓:「喵喵喵?」
送?
顧辭笑道:「也不值錢,就當交個朋友。」
陸貓貓:「可是……」
顧辭:「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先拿著,空了問問你家少爺。」
陸貓貓:「那好吧,謝謝顧大師!」
少女特有禮貌的鞠了一躬:「那我先過去找少爺了。」
顧辭點點頭:「去吧。」
星舞已經在心裡為陸貝貝默哀了起來。
先是夏稚和瀟灑劍客,後是姜會長和協會,現在連陸貝貝也被盯上了……
顧辭目送陸貓貓進了帳篷,心裡把位置記下,便轉身走向另一個熟悉的人。
「姜小姐居然也在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
顧辭笑道:「要忙兩個月,原來指的是下星宮。」
姜千葉放下手中的食物:「顧大師的空艇也挺出乎我的意料。」
顧辭和少女隔著火堆坐下。
毫不客氣的從烤架上撕下一個小腿:「瀟灑劍客他們刷怪去了?」
「嗯。」姜千葉歪了歪頭,「看來顧大師已經猜到我是誰了?」
顧辭:「紙鳶把你拉到了小群里,你雖然沒說過話,但空白的頭像太顯眼,我注意到了。」
很簡單的邏輯。
管理員和紙鳶等人早就認識,但直到去星宮之前才被拉進小群。
很容易聯想到管理員會和他們一起下星宮。
甚至,顧辭還記得管理員的入群時間,是在星東方制卡師大賽開始的第二天。
前一天晚上,管理員還問過他,要不要告訴紙鳶等人他就是18歲清純男大學生。
「你們在東方神鴿號上就見過面了,對吧?」顧辭問。
姜千葉好奇地看著顧辭:「你好像有點聰明。」
顧辭:「下次稱讚我的時候可以大方點,不要用「有點」這個詞,顧大師擔得起。」
姜千葉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道:「我快六階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讓我插?」
「都可以。」
顧辭吃完烤肉,擦了擦手:「你想什麼時候?」
姜千葉:「本來打算吃完飯刷刷怪的,但顧大師來了……不如現在吧?」
顧辭:「行,正好我帶了材料。」
姜千葉:「那顧大師是不是要請我上去坐一坐?」
顧辭站起身:「走。」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空艇。
顧辭給姜千葉倒了杯咖啡。
在更加敞亮的燈光下。
才看出姜會長的寶貝孫女,此刻一副難民模樣。
——相對於姜千葉身份的難民。
沒到衣衫襤褸的地步。
但少女渾身都髒兮兮的,只剩下臉蛋還算白淨。
一看就沒少挨打。
且戰況相當慘烈。
事實上,來無冬森林刷怪的星卡師,只要待上個兩三天,基本都會變成這樣。
獸潮來勢洶洶。
即便築起了簡易的圍牆。
整個營地也不存在絕對安全的地方。
星卡師有遠程,怪也有啊!
指不定走著走著,一個法術便砸到了臉上。
又不是參加時裝秀,星卡師們帶來的衣物都有限。
除非實在沒法穿了,不然不會隨便換。
洗澡更不方便。
這也是姜千葉不喜歡來星宮的主要原因。
特別是現在這營地,數百號人走來走去。
隨時還要提防怪物空襲。
大多數星卡師,都是讓同伴給自己來一發大水球,便算是清洗完畢。
顧辭看著姜千葉道:「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姜千葉歪了歪頭:「顧大師還會憐香惜玉?」
顧辭:「我是怕你把我地板和桌椅弄髒了,擦起來麻煩。」
姜千葉:「……」
面無表情道:「浴室在哪?」
顧辭帶少女去了夏稚的房間。
這大概是他唯一比較好做主的地方了。
姜千葉開始洗澡。
顧辭則思考起應該給姜千葉做一張什麼樣的武器卡。
如果姜千葉沒問題的話,顧辭是不想再做長弓了。
一個是已經做麻了。
之前和星舞找來的人交易的那一批單子裡,有接近七成都是長弓。
另一個方面,普通的卡已經滿足不了顧辭的個人制卡需求了。
老玩這些司空見慣的東西多無趣。
得開發點新的姿勢出來才有意思。
很快。
姜千葉洗完澡,吹乾頭髮走出來。
烏黑的短髮垂至鎖骨,發梢微微朝內捲起。
純白的淺V衫搭配一條寬鬆的長褲。
空艇里開著暖氣,姜千葉便沒穿外套。
整個人又恢復了初次見面時的乾淨和清爽。
顧辭不由想起了深田永信。
因為姜千葉和深田永信都沒有面部表情。
少女走過來坐下:「有吸管沒?」
顧辭:「沒有。」
姜千葉捧起咖啡喝了一口。
顧辭問道:「你的武器必須是弓?」
姜千葉想了想:「遠程都行,顧大師說了算。」
顧辭又問:「你是不是不喜歡麻煩?我指的是使用星卡這方面。」
瀟灑劍客和紙鳶四人找他制卡,都是一套一套的。
可姜千葉上次要了一張武器卡之後,就再也沒要過其它卡牌。
身為星卡師協會的大小姐,又提前給了加急費,顧辭不相信姜千葉會缺錢。
更不相信自己製作的星卡吸引不到人。
但凡認識他,能找他制卡的,在需要新卡的時候,一定都會來找他。
顧辭有這個自信。
除非少女是個平A怪。
姜千葉:「確實,我不太喜歡打架,所以打架的時候比較懶……也不能說是懶吧,只用平A刷怪的效率很低,會增加很多不必要的戰鬥時間,打得也累,但我就是不願意多用一次卡牌,大概是強迫症?」
顧辭:「這個習慣好,打群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姜千葉:「……」
顧辭提議道:「鑑於你奇怪的強迫症,我建議你使用高傷害武器,一次性解決戰鬥。」
姜千葉:「比如?」
顧辭:「槍。」
槍?
姜千葉:「你是指一些機械召喚物的武器?」
顧辭:「差不多。」
姜千葉表示不理解:「那我為什麼不直接用一張帶槍的召喚卡呢?還不用我自己動手。」
顧辭:「因為它們的槍沒有我的大。」
姜千葉:「你的很大嗎?」
顧辭:「非常大,你看了就知道了。」
姜千葉點頭:「好。」
顧辭拿來材料和另一張【大師筆】。
當場開始了御筆制卡。
一次五張。
姜千葉面露疑惑之色。
不是一張嗎?
姜千葉也沒問。
雖然不喜歡多用卡。
但顧大師願意幫忙制,她還是會要的。
姜千葉又不傻。
有名的制卡師,定製星卡都是一張一張的算。
就像陸貝貝。
想找他定製一套卡牌,論張排隊,沒個三五月下不來。
顧大師不比陸貝貝強啊?
只插一次,制了五張。
有便宜不占,小貓咪蛋。
再說了,技能卡什麼的,偶爾必須要用的時候,也可以用一下。
放她手裡不算浪費。
「哧!」
一張卡上冒起了青煙。
顧辭若無其事的換上了一張新的白卡。
姜千葉:「我坐在這會不會影響到你?」
顧辭:「不會。」
他現在的星力已經非常接近大星卡師了。
精神力也比之前比賽時強了不少。
別說五張,就是同時製作五十……咳,十五張,問題也不會很大。
要不他身上怎麼會有額外的【大師筆】呢?
對面坐個人並不會妨礙他制卡。
之所以失敗,純粹是結構不對。
畢竟是新卡嘛。
第一次都會比較困難一點。
姜千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打擾顧辭。
從包里拿出一本書安靜的看起來。
《神鵰俠侶》
神鵰俠侶……?
顧辭瞥到書的封面,不由愣了愣。
「哧哧哧……」
五張卡有三張都開始冒煙。
姜千葉:「……」
顧辭:「……」
姜千葉:「真的不影響嗎?」
顧辭換了三張卡:「不影響,但能不能把你的書給我看看?」
姜千葉聞言,把翻開的書調了個頭,推到顧辭面前。
顧辭看了幾行。
又碎了三張星卡。
姜千葉:「……」
顧辭:「……」
再次換上三張卡。
姜千葉問道:「要不我坐那邊去?」
顧辭:「不用!」
看不起誰呢。
姜千葉又問:「那顧大師還要邊看小說邊制卡嗎?」
顧辭已經確認了這個《神鵰俠侶》是他熟悉的《神鵰俠侶》:「不看了,不過我想問問姜小姐,這本書是哪兒來的?」
姜千葉並未隱瞞:「姜會長的書房。」
顧辭:「還有其他書嗎?」
姜千葉:「有,但類似的不多。」
顧辭沉默片刻。
他想去姜會長的書房看看。
但又覺得提這個要求不太合適。
他和姜會長不熟,和姜千葉也不是很熟。
姜千葉卻看出了顧辭的心思:「顧大師是想進姜會長的書房?」
顧辭微訝:「你好像也有點聰明。」
姜千葉歪了歪頭:「下次稱讚我的時候可以大方點,不要用「有點」這個詞,我也擔得起。」
顧辭笑:「好。」
姜千葉:「我可以找機會帶你進姜會長的書房。」
顧辭:「條件呢?」
姜千葉:「沒有條件。」
顧辭不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姜千葉:「顧大師不也是白送了協會四個結構嗎?」
顧辭:「我那是為了國家。」
姜千葉:「我是為了我們今後的合作。」
顧辭頓時明白了:「你也想查歷史?」
姜千葉點頭:「而且我知道應該怎麼查。」
顧辭:「說說看?」
姜千葉:「可能會有點暴力。」
顧辭:「?」
查個歷史還扯上暴力了?
姜千葉:「可能會有點血腥。」
顧辭:「??」
還有血腥?
姜千葉:「可能還會被人追殺。」
顧辭:「???」
你這是查歷史,還是查哪個黑幫的水錶啊?
姜千葉歪頭:「顧大師不會害怕了吧?」
顧辭:「姜小姐都不怕,我怕什麼?」
姜千葉:「是嗎?」
顧辭:「是的。」
雖然暴力血腥被追殺什麼的,讓他有點意外。
但也恰恰證明了這段被掩蓋的歷史的重要性。
尋常真相的過程往往都很艱難,這是正常的。
只要姜千葉的計劃行得通,顧辭並不懼怕途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再危險,能有巫袍人危險?
那幫傢伙可是打算毀滅世界來著。
姜千葉伸出手:「詳細計劃我們回去再聊吧,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顧辭也伸出手,和少女握了握:「一定會愉快。」
「滋……」
卡又裂開一張。
姜千葉:「……」
顧辭:「……」
姜千葉眸子裡的笑意已經非常明顯了:「顧大師,你還行嗎?」
顧辭:「你等著!」
事實證明。
天才永遠是天才。
在開啟認真模式後,顧辭繪製星符的速度立馬飆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五支大師筆的筆尖軌跡,快到都要看不清了。
下方帳篷里。
陸貝貝也還在制卡。
他在嘗試一個新的傳說級結構。
一旦成功,便可以讓火系法術卡的威力再度提高一個檔次。
沒過多久。
附近的星卡師們清完了獸潮,累並快樂著的返回營地。
邊走邊交流自己刷怪的心得和戰績。
而就在此時。
「嗡!」
一道金光從帳篷里冒出來,將濃霧映成了金色。
「臥槽?」
「星宮裡制卡也能出傳說的?」
「誰家的制卡師啊,這麼猛……」
「陸貝貝!那個帳篷是陸貝貝的!」
「不愧是30%史詩級制卡率的天……」
天才兩個字還沒說完。
「嗡嗡嗡嗡嗡!」
又是一陣金光迸發出來。
一連五道,直接把黑夜照得透亮!
無冬森林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夜晚充滿了光明。
抬頭一看,整個空艇都是金燦燦的。
仿佛一個小太陽。
「啥子東西?五張傳說??」
「還是同時?」
「絕了,這就是大滿貫制卡師嗎?」
「制卡還得看顧大師啊!」
聽到這話,陸貝貝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尼瑪!
姓顧的你有完沒完了!
非得跟我擠在同一個時間段制卡是吧!
你剛不是還在拿著喇叭指揮學生嗎!
啊啊啊啊啊啊!
「我今天非要找顧辭——」
「少爺,顧大師把【大師筆】送給我們了。」
陸貓貓見少爺制完卡,一溜小跑進來帳篷里說道。
陸貝貝:「我今天非要找顧辭道聲謝!」
陸貓貓:「喵喵喵?」這是收下的意思嗎?
營地里。
眾人竊竊討論著顧辭這五張傳說級星卡的歸屬。
「顧大師這次是帶學生來的,卡估計也是做給學生的。」
「媽的,我真的酸,為什麼我上大學的時候就碰不上這種教練!」
「也許這就是命吧……」
二十名學生也返回了營地。
身上亂糟糟的,又累又餓。
他們還沒吃晚飯呢。
但注意到周圍的議論聲和羨慕的目光。
一下子不累了。
小身板打的筆直。
他們也不知道顧教練這卡是做給誰的。
但沒關係。
這不妨礙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和榮幸!
顧大師的學生,就是這麼有底氣!
空艇上。
姜千葉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一貫淡定的她,此時心頭都有些小激動。
五張傳說。
相比之下,那點強迫症好像不算什麼事……
姜千葉覺得,是時候改正一下自己只用一張卡的壞毛病了。
顧辭把卡遞給少女:「這五張卡是組合卡,等你到六階就可以隨便用了,現在使用的話需要嗑藥。」
姜千葉:「好,錢我回去之後轉給你。」
顧辭點頭,也沒提具體價格。
以姜會長私人飛機的財力,姜千葉絕對不會少給。
姜千葉拿著卡,發現自己看不明白,便乾脆收進了包里。
等明天空了試一下就知道了。
學生們一個個爬上空艇。
看到餐廳里有個好看的小姐姐,都愣了愣。
但沒多問。
悄悄繞道,各回各屋洗澡去了。
顧教練的事,哪輪的他們操心。
該操心的是夏稚。
夏稚是最後一個上船的。
看到姜千葉,直接呆住:「小姜姐姐?」
姜千葉歪了歪頭:「好久不見,夏可愛。」
顧辭打出一個問號:「你們認識?」
夏稚:「嗯嗯,我和小姜姐姐從小就認識!」
姜千葉:「大概十五年了?」
夏稚:「十四年十四年,我還沒滿十九呢!」
兩人第一次見面,還都是小孩子,在夏稚的生日上。
顧辭一下就懂了。
姜千葉家和夏稚家應該是世交。
這還挺巧的哈?
兩女聊了一會。
夏稚眼巴巴的望向顧辭:「顧辭哥,能不能讓小姜姐姐暫時跟我住一塊啊?」
顧辭:「行。」
夏稚願意和姜千葉擠一擠,他是無所謂的。
姜千葉道了聲謝,便被夏稚拉著進了房間。
夏稚也不去顧辭那泡澡了。
就在自己屋子裡。
她要一邊洗澡,一邊和小姜姐姐聊天!
姜千葉雖然是在讀學生,但長期不在校內。
能碰到一次真人可不容易。
夏稚:「小姜姐姐,你最近在忙什麼呀?」
姜千葉:「還是協會的事。」
夏稚:「是之前的事沒處理完嗎?」
姜千葉:「處理完了,但你姜爺爺又給我安排了其它的事情。」
夏稚:「啊?姜爺爺都不怕把你累壞嗎?」
姜千葉:「他大概巴不得我累壞吧,五個億的項目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