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星光背後(十六)(2/2)
「你說,你愛我。」阿嫣看著他,語氣平靜:「江離,我為你發瘋,為你差點自殺,你在哪裡?在安小姐身邊。我落魄的時候,你愛我嗎?我被狗仔瘋狂跟拍、面目扭曲的時候,你又愛我嗎?」
江離紅著眼,說不出話。
阿嫣掰開他的手指,拉下他的手,面無表情:「善變而廉價的愛,也只配虛情假意的欺騙。」
他沉默良久,動了動嘴唇:「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阿嫣點頭。
他不死心:「我不信。」
聲音有點顫抖,低沉喑啞,透出垂死掙扎的執拗。
他握住她的肩膀,低下頭,冰涼的唇吻住她,可不管怎麼纏綿,她的眼睛清醒地睜著,黑白分明、乾乾淨淨的眼神,不帶絲毫情感。
心涼了大半。
下一個瞬間,門口一聲巨響,他剛回頭,已被一股大力拉扯開,撞到牆壁上。他扶著牆壁站穩,咳嗽幾聲,看向踢門衝進來的人。
阿嫣也在看他,略帶驚訝:「怎麼是你?」
陸世同高大的背影擋在她身前,聽到問話,冷哼了聲,回頭:「因為我讓警察走了。你報警幹什麼,還嫌麻煩不夠多?」
「我從來不嫌戲多,只怕有人不肯好聚好散。」阿嫣皺了皺眉:「你為什麼會來?」
陸世同一滯,臉色紅了紅,有些窘迫,很快恢復常態,若無其事:「你出事了,撤熱搜刪評論壓新聞,不都是天鴻出錢?我替公司節省開支!」
……
阿嫣無言以對,乾脆不說話。
江離對這一切無知無覺,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好久才醒轉過來,看著阿嫣:「那天,半山別墅,你說過談感情,從那時起,就是一個騙局。」
阿嫣挑眉:「不,我和你談感情的意思,就是玩你沒商量,你自己會錯意了。」
江離無聲苦笑。
到了這個時候,她臉不紅氣不喘,眼睛依然清澈乾淨。
自從復出後,她總是這麼理直氣壯,壞的坦蕩,壞的……迷人。
他向來睚眥必報,卻不恨她。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曾經蔑視一個個女人獻上的真心,嘲笑她們的愚蠢的自己。
被踐踏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阿嫣稍稍站直身子,拉緊外衫:「江總,像這樣的小事,您動動小指頭就解決了,除了點不值錢的面子,您也沒真的損失什麼。」她忽然低笑一聲,抬眸,目光柔柔軟軟,掃過他的心尖:「難道,我不美味嗎?」
一個輕淡的眼神,一句不輕不重撩人的話。
勾魂攝魄不過如此。
陸世同覺得,這輩子怕是等不到年老掉牙,他的牙齒就要咬碎磨光了。
他用冷得凍人的眼神剮了女人一眼,從齒縫中擠出字:「媽的,你當著我的面發騷?老子還沒死!」
阿嫣掃興,瞄了瞄他,走到一邊。
江離彎下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轉頭說:「我明天再來看你。」
平靜的語氣,溫和的神色,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
即使內心血肉模糊,他也不願當著陸世同的面,顯露痛苦。
他一走,阿嫣看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難怪……曾經愛他那麼深,都這樣了,他還能維持風度。越是冷靜自持的男人,女人就越想見他為自己發瘋的樣子——」
「你嘀咕什麼呢?」
阿嫣抬頭:「沒什麼,我在想,你怎麼進醫院了。」
陸世同露出猙獰的假笑,咬牙切齒的說:「被你氣的。」
阿嫣往客廳走:「我給你倒杯茶賠罪?」
陸世同開口:「蘇嫣。」
阿嫣停下。
「你非得這麼作一回,鬧的滿城風雨,只是為了報復他?」陸世同眉心擰起,忍不住罵出口:「你是不是有病?你想整他,你不會來找我?」
阿嫣疑惑地看他:「我那天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就是要睡他,玩弄感情是達到目的的手段,最終目標還是睡他。」
陸世同幾乎吐出一口血,額頭上青筋直跳,已到崩潰邊緣:「為什麼?」
「陸總,不是我說,你問的也太莫名其妙了。」阿嫣對他猙獰的臉容視若無睹,對他的暴怒感到不解:「就說你吧,睡過的女人少說也有十來個,會有人總追問你為什麼睡她們嗎?當然因為想睡,因為和諧生活有利於美容和減肥啊!」
陸世同深吸一口氣,忍到內傷:「你最好認真回答我的話,我沒心情和你鬼扯——」
阿嫣不耐煩了,沒好氣的說:「真話你不信,你非得我說,我看上他器大活好,你才滿意——」
砰!
他一腳踹上了門,上鎖。
門板受到劇震,還在嗡嗡作響。
阿嫣笑了笑,抬起下巴,白皙的脖子上,布滿另一個男人留下的吻痕:「我是跟他結束了,可你非得選今晚?你不嫌膈應?」
陸世同冷笑:「你說,我是好人?」修長的手指脫去外衣,隨意扔向一旁,敞開的衣領露出性感的鎖骨,即使穿著色調冷淡的衣服,也無法掩飾的致命吸引力。
「那好,老子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禽獸!」